第21章 舔还毒(2/3)

    谢安宁迷茫睁眼,看见跪在面前的不是徐淮南,而是竹云。

    谢安宁睁大眼,慢慢给自己气红了。

    竹云送来时脸都是红的,嗫嚅着唇让她别沉溺于此。

    谢安宁努嘴,杏眸水恨恨的:“孟子恒,你有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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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转眸环视,发现还身处在假山中,但徐淮南已经不在了。

    回到讲堂内,谢安宁冷静地发现,谢昭朝昨日没去皇长姐的小宴,今日倒是来书院了。

    谢安宁瞥见她身后的宫人,福至心灵地摇头:“外面冷,我瞧里面没风便坐了会,没想到睡着了。”

    谢安宁换上新衣裙,靠着竹云问:“多久了,小宴还没结束吗?”

    孟子恒不舍从她脸上移开,难为情道:“安宁能再说一次吗?我刚没听见。”

    美美睡了一觉,翌日升起少有的艳阳高照,白雪刺目,又到了谢安宁最讨厌的时刻。

    竹云请罪:“都怪奴婢来晚了。”

    竹云偷偷道:“没呢,现在长公主她们正在外面玩投壶,不过公主去与否都无甚大关系,谁都知道公主投壶第一,虽是倒着数的,但她们定能理解公主不参与此游嬉的缘由。”

    小公主讲话时气呼呼的很可爱,至于说了什么,孟子恒一句话也没听清,只顾盯着她红唇瞧。

    谢安宁羊角发髻蓬蓬地缠着粉白珍珠链,额间花钿红艳,蹬着厚雪靴走到孟子恒面前。

    谢安宁已经径直越过他,往学堂内走去。

    孟子恒一见大事不妙,忙不迭拱手作揖道歉。

    “小公主,今日不太合适欺负你,下次得学会怎么亲啊。”

    “太好了。”谢安宁美滋滋地招来那宫人,让她告知皇长姐一声,然后携竹云偷懒一起扬长而去。

    她得去书院上课了。

    她劈头盖脸质问他,找的药一点也不好,是什么烂东西,臭东西,还有虫子,最后再伸手找他要解药。

    她难得动脑,因为孟子恒肯定不讨厌她,但她想到不若是孟子恒的药被人调换了,便是……徐淮南害她,他知她的计谋,所以先下手为强。

    孰料孟子恒惊诧扬声:“解药?虫子?怎会,我给安宁的只是糖丸。”

    很轻的喘息,克制得似不想让她听见,又想她听见,轻柔得变态。

    谢安宁黛眉一横:“看什么呢?快给我解药。”

    谢安宁好一阵心虚,转瞬又抛之脑后,理直气壮接受她的夸奖。

    话说漏罢,他慌张捂嘴,欲盖弥彰地解释:“给安宁的药丸我父亲都是当糖丸吃的,从来没吃到过生虫的,甚至里面都是补身体的药材,所以不需要解药。”

    他重新解释一番,但为时已晚,谢安宁听见了。

    她浅睡中隐约察觉,唇被什么东西顶了下。

    不过她发现谢昭朝很不对劲,且不说她往日无论大到四书五经,还是小到妆容佩饰,各方面都想比过她,每日来书院浑身时兴簪花花冠,衣裙款式更是花枝招展。

    -

    她夜里做的都是虫子撑爆身子的噩梦,昨儿只是因为旬假,所以才没有找他,谁知他跟痴了般盯着她瞧。

    不过也旁敲侧击问过几位德高望重的御医,没有一人知晓这怪蛊,若非她今日生出怪热,她都要以为是徐淮南在骗她了。

    她才不沉溺呢,只是为了缓解体内的毒,只是这等丢人的事她也不敢大肆声张,也不敢找御医。

    谢安宁避免爆体而亡,偷偷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

    今日却素得惹人怜,白裙高髻却只簪一朵不起眼的小雪花,裙子更是连金边丝线都找不到,小脸白似西子。

    谢安宁摆手,提裙起身:“无碍,先去换衣罢。”

    这种眼神令她想到了徐淮南,她怀疑孟子恒是不是也恨她,所以故意的。

    谢安宁哼了声,乖乖坐在他身上等。

    谢安宁不听他解释,因为如果孟子恒给她的只是普通糖丸,那她用的是什么?

    谢昭朝不仅素净得怪异,看见谢安宁时还一副心虚不敢看的样子,垂着头想掩人耳目。

    “公主,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奴婢刚才寻你好久了,公主裙子打湿了,刚奴婢进去取汤婆子时,长公主派人特地给公主送来干净的衣裙。”竹云说罢,偷偷对她挤眉眼。

    谢昭朝蔫趴在桌案上,连上面夫子讲了什么都没听清。

    谢安宁咬着笔头,数次往旁边忽然看去,次次都能看见谢昭朝失神偷窥她,满脸都是被抓住的慌张。

    谢安宁满口答应,心中不以为然。

    好怪。

    她仿佛听见天塌地陷的声音,站在原地怔愣许久,转着猫石般的黑眼珠看着他:“孟子恒,你哄我,你阴奉阳违!”

    她裙子真湿了。

    自从打算换谢安宁的药后,谢昭朝就一直心不安,还没开始下药便先慌得不行,最后就放弃了,只给谢安宁要的药换成了普通能起水泡的药。

    “公主……”

    一声声听不清的声音,逐渐变成女子担忧的呼唤。

    换衣时竹云还以为夸她,说公主真的聪明,竟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内打湿裙子,这下不用担心如何圆谎了。

    她决定以后不和阴奉阳违的骗子玩了。

    所以她回去了,没管那些人会不会私下议她。

    孟子恒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对安宁阴奉阳违,就是、就是那种药我实在担心,万一是安宁不小心食用了可怎么办?我是担心安宁。”

    不过她还是想不通,既然他换了她的药,为何自己也会跟着中招?

    谢安宁今日穿了件桃花冬袄,裹着兔毛白披风,坐着去书院的马车。

    孟子恒正在书院门口等她,见她一来先是怔住,随后心中感叹,安宁又美了。

    她不喜欢玩投壶这种低智游嬉,才不是因为她一支都投不进去,玩这种无聊的游嬉,不如回去在温暖的寝居中躺在柔软的榻上。

    谢安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以为孟子恒能找来此药,必定是有解药的。

    在嶙峋的假山中坐了会儿,谢安宁太无聊就有些犯困,便枕在石上慢慢闭上了眼。

    这副做贼心虚的神态谢安宁好熟悉,不正是每次她干过坏事后的样子嘛。

    难道……徐淮南觉得弄不到皇兄,就弄皇兄最喜欢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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