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天 可以不变回(2/2)

    “嗯。夫人不必担心，我处理完就会回来。”

    姬玄月身上一直有股很淡的冷香，闻着这股熟悉的气息，她心头那点因再次杀人而生出的不安，也渐渐平复下来。

    还有那银梭鱼，烤得焦香焦香，再撒上一层薄薄的海盐，香得小枝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姬玄月蹙着眉，似在忍耐着什么。

    “那你觉得，我不会担心你吗？”

    于是素玉干脆让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

    姬玄月听了这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说着，非但没退，反而又陷了寸余。

    “季云见的确寻了个好地方。”

    姬玄月似乎在斟酌措辞：“白晏此人诡计多端，我担心夫人同去，会遇上危险……”

    “你独自在外涉险，我就要日日夜夜悬着心，难道就好过吗？”

    他垂着眼，嗓音低哑：

    海青蟹清蒸后剥开，蘸一点岛上居民送来的特制酱汁，鲜甜得让她惊叹不已。

    她慌得往前挣了挣，只想先脱开几分再说。

    姬玄月叹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素玉心中一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无

    素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顿了顿，低下头：“夫人若喜欢，可以先在这里住下。等我寻到白晏报完仇，便回来陪着夫人，可好？”

    “这是海青蟹，肉质鲜嫩，等会回去蒸了试试；这是银梭鱼，没什么刺，可以试试碳烤。”

    于是素玉断断续续算是把岛上的海味尝了个遍。

    岛上风景很好，生活的氛围也好。娘亲夫君都在身侧，素玉紧绷了多日的心弦，好歹是松懈下来。

    只听得到一声短促的惊呼，素玉整个肩背都伏了下去，脸埋在枕间，半分力气也无。

    作者有话说：

    玄色的鳞片，在海岛过于皎洁的月光下折出一层幽冷的光泽。

    “你变……变回去……”

    素玉在这陷入中，忽然觉出些不同寻常的触感与异常来。

    “这里看着很美好。”

    月光落入屋内，正照在姬玄月半跪在她身后的轮廓上。

    “若今日易地而处，换做是我要去，你会让我一个人去，自己留在原地吗？”

    “夫人……”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可以吗？”

    素玉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远处小妖的笑声随着海风传来：

    她眼前几乎立刻浮出了那东西的样子来，且先不提她吃不吃得消，单是那上头细细密密覆着的一层软鳞，就让她心惊胆颤。

    素玉跪伏在榻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铺散开来，此刻全都在细细地发着抖。

    可他分明还在往前陷着。

    姬玄月随手捞起一条，指尖绕着那颤个不停的尾巴尖，慢条斯理地打着转。

    素玉声线里带着恼意。

    最黏她的还是小枝，小丫头说她身上有股很舒服的气息，像娘亲的味道，所以总爱往她怀里钻，不是要抱就是要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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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玉在发抖的间隙里勉强回过头去。

    素玉听着这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日日夜夜担心，幻想你陷入某种险境。”

    素玉眉头一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要独自去抓白晏？”

    他仍慢条斯理地捞着她的尾巴，一条一条地拨到旁边，试图让他看清被尾巴遮挡住的一切。

    只是白日里黏着便罢了，到了夜间，素玉可不能再让她黏着了。

    “不若夫人将尾巴好好收回去。这样躺下来便不会压到尾巴了。不然夫人只能这样趴着，实在是受累了。”

    这几日间，白日里姬玄月就陪着她在岛上寻些新奇事物。

    她视线往下落去，竟在他劲瘦的腰侧，看到了几片若隐若现的鳞片。

    毕竟夜里，还有另一个更要黏着她的人。

    “好，你且再歇几日，我们一起走。”

    “不可以不可……”

    身后的人猝不及防，闷闷地哼了一声，再开口时嗓音似乎更哑了。

    素玉是在山里长大的，见惯了山花野树，却从没见过这些海中的活物。每每姬玄月从礁石缝里捉出个什么，她都要新奇地看上半天。

    “而且这样全挡住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不知深浅，也怕弄伤了夫人。”

    两个少年并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这个姐姐人很好，和他们一样都是娘亲的孩子，接受得也快，会腼腆地唤她阿姐。

    -

    “夫人……可以不变回去吗？”

    姬玄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环在她后背的手还在轻拍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温声开口：“夫人可喜欢这座小岛？”

    她转过身，将脸埋进他怀里，双臂也环上他的腰。

    可才刚脱离一点，那些逆向刮过的软鳞便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说着，放下这一条，又捞起另一条，指腹缓缓捻着那一截发颤的尾巴尖尖：

    “为何不想着带上我？”

    缓了好久好久，一声发颤的音调才从枕头里低低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