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身体接收了这个字的重量，整个塌了下去。

    ≈ot;啊啊……啊……≈ot;

    ≈ot;啊——！！！≈ot;

    那声惨叫，化作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烙穿了她。

    被按在地上的≈ot;蓓斯妮≈ot;，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那是克莱门汀的声音。克莱门汀的声带，克莱门汀的喉咙，发出的最后一声。

    喉咙里发出≈ot;咯咯≈ot;的怪响，连完整的哭喊都拼不回来。

    铁皮在高温下发出尖锐的哀鸣，迅速化作赤红、发软、扭曲。滚滚黑烟腾起，弥漫着金属熔化和什么彻底焚毁的可怕气味。火焰贪婪地舔着每一寸表面，灌进缝隙。

    柜子里……是克莱门汀。是那个有着温暖笑容、会认真听她说话、会容忍她任性、在图书馆午后的光里朝她走过来的克莱门汀。

    她瘫软下去，制住她的邪教徒提不住她的身体。

    腿软得无法站立，鞋底在污秽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无力的痕迹。

    拿仪器的邪教徒侧头，看向领头的那个人：≈ot;这里有生命信号，很弱，但确定是人类。怎么处理？≈ot;

    火焰在她失焦的瞳孔里跳跃，却映不出丝毫光亮。只剩一片冰凉的、死寂的黑。

    ≈ot;清理掉。别留痕迹。≈ot;

    ≈ot;不……不……不……≈ot;

    巨大的、冰冷的空洞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随后是更锋利的知觉，一片一片地剜过来：

    她算什么？

    那股人体和金属彻底焚毁后的焦臭，顽固地挂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ot;还有一个。≈ot;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她蜷起来，额头抵着冰凉黏腻的地面，浑身剧烈颤抖，漏出一连串不成调的哀鸣。

    一个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之人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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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亲手把蓓斯妮锁进去的。她自以为是的≈ot;保护≈ot;，将真正的蓓斯妮推进了绝路。

    世界在崩塌，色彩和声音都在远去，只剩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

    一团黏稠的、混着暗红与污浊黑色的火焰凭空凝聚，无声地喷射而出，化作一只贪婪蟒蛇，瞬间攀附、包裹住整个铁皮柜。

    ≈ot;不——！≈ot;被压住的≈ot;蓓斯妮≈ot;骤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嘶喊，穿透了喉咙，声音从未有过地撕裂、变形，≈ot;不要！里面是——！≈ot;

    她瞪大了眼，目光铰在那团吞噬了铁柜、吞噬了里面那具栗色头发少女躯体的火焰之上。

    声音在最高点断了。像一根被烧穿的弦——剩下的只有火焰焚烧时持续的、低沉的噼啪，以及铁皮柜坍塌变形的刺耳摩擦声。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嘴里漏出来，轻得只剩一丝气息。

    他把仪器贴近锈迹斑斑的柜门，仪器边缘一圈淡红色的光晕亮起，发出≈ot;嘀嘀≈ot;的声响，跳动着——像是心跳的波动。

    是那个刚刚才鼓足了勇气接受她告白的克莱门汀。是她想用一切代价去保护的克莱门汀。

    如果不是她的交换，如果不是她愚蠢地认定自己不值一提——蓓斯妮比自己聪明，比自己力气大，她原本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周旋，兴许还能脱身。

    从已经烧得变形的柜门缝隙里，传出一声刺骨的、尖利到超出极限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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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液体冲上眼眶，模糊了视野，疯狂地滚落。

    此刻站在这里的，本该是真正的蓓斯妮。

    邪教徒们对这种反应懒得多看一眼。两个人把她粗暴地架起来，拖向走廊的另一端。

    另一个邪教徒已经抬起了手臂，袖口滑出一截黑色短杖，杖尖对着铁柜的方向。

    她让她——被烧死了。

    另一个邪教徒走到了铁柜旁，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细小晶格和闪烁刻度的金属仪器。

    --

    火焰渐渐小了下去，铁柜化作一堆焦黑扭曲、冒着烟的废铁，里面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ot;不……≈ot;

    话没能说完。

    而蓓斯妮死了。在那具属于克莱门汀的躯壳里，被活活烧掉了。

    一个占据了蓓斯妮皮囊的、卑劣的冒牌货。

    她还活着，用着蓓斯妮的身体。

    领头的人瞥了一眼被牢牢制住、还在徒劳扭动的≈ot;蓓斯妮≈ot;，兜帽阴影下的嘴扯动了一下，像在讨论怎么处理一件废弃的工具。

    泪水混着污渍，砸落在血污的地面上，却已无人在意。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