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努力，我宁愿你不努力。”舒画轻声说道。

    面对郁绮不同寻常的问题，饶是舒画平时巧舌如簧，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有空和妈妈喝茶？”黎芸笑道，“你不是更爱喝咖啡吗？”

    “喝茶可以清心嘛。”舒画端正坐在蒲团上，唇边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想陪您，您不开心呀？”

    话音刚落，她就挂掉了语音。

    在她看来，她已经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郁绮，可郁绮却?并不领情。

    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在想，今晚郁绮最?好给她消息，不然明天，她一定?不原谅郁绮。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侧躺着单手抱住脑袋，把自己陷进昏暗的阴影里。

    这?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郁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舒画越是爱她，她越害怕。

    “开心。”黎芸笑眯眯地点头，“好不容易盼到你放假，我当然开心。前几天太?忙了，一直跟你章叔叔到处跑，要不现在咱们俩逛街去吧？”

    舒画自然是给出了好几条正当理由，黎芸没?有怀疑，说道：“寒假了，你也该放松一下，我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做美甲很厉害，是年?轻人会喜欢的风格，我带你去做一个。”

    郁绮怎么能怀疑她？她要郁绮别直播，就是因为爱郁绮，想让郁绮健健康康的。这?很难理解吗？

    仍然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却?说着最?伤人的话。

    郁绮的声音有些惆怅：“你爱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而努力。”

    舒画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心思却?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有时候，她沉浸在初恋的幸福里，更多时候，她对这?份幸福患得患失。

    郁绮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手机响了一次，她没?理会，然后?就再无动静。

    她也陷入了一瞬间的怔忪——她爱郁绮什么？

    郁绮经常开玩笑说她是“大小姐”，确实，她虽然没?有大小姐的出身，却?有大小姐的毛病。

    郁绮明明很爱她，明明该听她的话。

    原本，她是要后?天或者大后?天找理由去大学城的，如果现在做了美甲，到时候……不方便怎么办？

    舒画垂眸看了几页，随便指了一个短甲的图案。

    她咬住嘴唇，眼眶发红。她的自尊心撞在了郁绮最?坚硬的部分上，撞出了道道裂隙。

    黎芸轻轻晃着果汁杯，转头看向女儿，笑道：“拿回来也好。明天让王义送你去。”

    “妈，”指甲做到半路，她突然跟黎芸说道，“我明天得去一趟‘丽港城’那边，您送我的手表放在那边了，我怕不安全?。”

    舒画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啊，谢谢妈妈。”

    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走近舒画的世界，只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做舒画的宠物，按照舒画喜欢的方式生活，只要她不听话，舒画就会惩罚她。

    难得黎芸有兴致，舒画只好答应，和母亲一起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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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了一个语音过去，铃声一直响到结束，郁绮也没?接。

    “都?挺漂亮的，看看。”黎芸坐在沙发上，把风格示意图册拿给舒画看。

    一走出“丽港城”的门，舒画就还是从前那个光鲜逼人的舒画，而她却?不该再是从前的那个她。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害怕。

    舒画优雅地靠坐在椅子上，只有轻眨的睫毛暴露了她的情绪。

    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这?一刻她才?明白，她害怕的是，舒画对未来的设想里，没?有她。

    舒画从来没?听过郁绮讲话这?样?伤感。

    美容院的会员包厢精致舒适，花香四溢，服务员轻言慢语，细心周到。

    “我爱你，没?有什么原因。”她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普通的答案。

    “不用麻烦王叔叔了吧。”舒画垂下眼睫，看向自己的指甲，若无其事道，“我自己去就好，反正也不远。”

    不光不听她的话，还要质疑她的感情，这?让她很难理解，也很罕见地有了脾气。

    郁绮不接电话，她也就不打了，故意把微信切到了大号，拿着手机去了楼下，陪母亲喝下午茶。

    她觉得，舒画对她就像对待一个自己的所有物，像爱自己的宠物一样?爱她，所以才?会不顾她的反对，给她化妆，让她试穿各种衣服，不分场合地和她做/爱，追逐各种各样?的刺激。

    她揣测人心的能力又一次在郁绮面前失效——她只听到郁绮在怀疑她的爱。

    买了一大堆东西，黎芸还有点不尽兴，看到舒画指甲干干净净的，笑道：“甜甜，最?近你怎么都?不做美甲了？”

    刚出门时，她是对郁绮有气，可现在，她又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也有自己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