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1/1)

    “诶,公子说笑了,我可没这个本事。”对方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又道,“我只是单纯的佩服,所以感慨一下。”

    玉苍鸾点点头,转身道:“既然无事,那我先告辞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定会报答。”

    说着抬步便走,那人见状,连忙追上他的脚步,口中道:“诶,公子别走那么快呀——我不是要你的人情,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何不就此交个朋友呢?在这试炼之境中,多个朋友便是多条路嘛!”

    玉苍鸾步伐不变,冷声回道:“我不交朋友。”

    “诶,别这样嘛,”对方仍旧跟着他,苦口婆心道,“公子有如此实力,日后定是大有作为,就算你不想,到时候定会有许多人前来结交,难道你要将所有人拒之门外么?”

    玉苍鸾却道:“没兴趣。”

    不知他说的是对大有作为没兴趣,还是对结交之人没兴趣,青年见他果然意不在此,只得退而求其次道:“好罢好罢,那么不知……我能否知晓公子的名讳?”

    玉苍鸾脚步微顿,片刻后回道:“苍峦。”

    “哦,原来是苍兄,小弟名叫和弈征,”那人朝他的背影招手道,“今日有幸与苍兄相识,我们下次再会!”

    他的声音中含着几分笃定,似乎知道二人还会再见,然而玉苍鸾却早就走远了。

    玉苍鸾并未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自他孑然一身出琼林,这世上的人对他而言便无非分为两类——仇人与其他人。

    仇人迟早要偿命,至于其他人,生死又与他何干?

    凭借着一腔恨火,他才独自走到如今,来到试炼之境中也是为了调查此次开启试炼之境背后的世家,而别的事——无论是频频骚扰他的花胄幸,还是其他怀着各种目的向他释出好意的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与那位和弈征之后真的又碰到了几回,但因玉苍鸾态度冷淡,二人最多是说上几句话便分别,实在算不上对方口中所说的朋友。

    此外玉苍鸾还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自那之后,先前不时前来骚扰自己的花胄幸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这一日,玉苍鸾找到了试炼之境边界上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洞。

    他孤身进入洞内,只见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玉苍鸾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只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在洞中的回响。

    他思索片刻,抬手自身侧将那盏琉璃风灯提到了面前——这琉璃灯初时只如一道虚影一般悬浮在每个进入试炼之境之人的身侧,并不能被随意收起或隐藏,等到其中火焰愈发炽盛,便会慢慢变成实体,待最终火焰积满灯盏,便能够任由持有者操控。

    灯中的炽烈火焰瞬间将前方照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长宽各约十丈的巨大石质底座,上面立着一个石刻的高大雕像,玉苍鸾站在底座前,竟被衬得只如蚂蚁般大小。

    他慢慢抬高风灯,火光顺着雕像的身体一路向上,照亮了对方的全貌——一个青年人头戴青莲冠,垂目三分笑,掐指拈花,衣带当风,纵使许多细节被岁月风蚀不清,仍能从中觑见当年风采。

    玉苍鸾抬头与那雕像对视片刻,眉头轻轻蹙起又松开,而后他将目光移向雕像背后的山壁,这一看,却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只见洞中的石壁上竟刻满了壁画,画中景象万千,波澜壮阔,似在讲述着久远之前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玉苍鸾绕着这些壁画走了一圈,最终停在雕像正下方,琉璃风灯的火光在他手中一闪一闪地跳动着,下一刻玉苍鸾纵身一跃,在雕像身上借力几下,翻身跳上了雕像向上摊开作掐指状的左手。

    他站在对方弯曲的指节上,抬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雕像的面容,接着将手中的风灯放在了雕像的手中,远远望去,就像是这雕像的青年掐指拈起这一豆灯火照亮了整个山洞一般。

    玉苍鸾借着灯光向洞中扫视,紧接着沉声开口喝道:“出来!”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声音在洞中孤零零地回荡,大约过了数息后,山洞壁画上的人物中突然有几个“活”了过来,从石壁中走出现出了真身——正是几日前那些跟在花胄幸身边的修士。

    玉苍鸾脸上神情冷了几分,跳动的烛火映在他双眼之中,显得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洞口缓缓步入洞中,一阵刺耳的笑声随即在洞中响起:“哈哈哈哈哈……这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花胄幸带着狠毒与得意的面庞在灯下显现出来,他抬头与玉苍鸾对视,眼中满是挑衅。

    玉苍鸾一手按上剑柄,面色冰凉:“那便来试试。”

    话音落下,只见玉苍鸾一把拔|出剑来,寒锋一扫直指四周包围而上的几人,挥手间利落几招将对手逼退,花胄幸见状冷哼一声,脚尖一点亲自抬掌朝他攻来。

    玉苍鸾抿唇提剑迎上,眼见剑锋已经逼近对方喉间,却在这时,他的身形陡然一滞,紧接着便被花胄幸当胸一掌拍飞了出去。

    “轰”地一声,玉苍鸾的身体重重砸进了雕像的胸口,手中长剑也被甩了出去,当啷一声插|在了雕像后的壁画上,瞬间在石壁上结起了一大片寒霜。

    眼前一阵烟尘荡起,玉苍鸾擦去嘴角血丝,勉力捂着胸口将自己撑坐起来,只见花胄幸一脸快意地朝他走近,一面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一面笑问道:“如何?是不是感觉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经脉仿佛堵塞一般?”

    玉苍鸾猛地抬起染血的眼角,冷冷瞪视着对方:“你给我下毒?”

    花胄幸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看着玉苍鸾咬牙抬手召唤自己的佩剑却屡次无果,面上笑容愈发愉悦:“不用白费力气了,到了这种境地,你该乖乖就范才是——当然若你想玩点别的,本公子也可以奉陪。”

    玉苍鸾的斗笠早在打斗间跌落,花胄幸痴迷地盯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地向他走近几步,口中继续道:“若你早些答应,本公子何至于做到这种?不过美人放心,本公子这么中意你,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就要蹲下|身来伸手去摸对方的脸,却听“啪”地一声,一道冰冷的物事如蛇一般缠上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箍禁,竟令他再也不能向前靠近半分。

    花胄幸面色一变,低头看去时,就见一根泛着雷光的紫黑色长鞭赫然缠缚在了自己手腕上。

    花胄幸先是一愣,随即邪笑道:“……原来美人喜欢这样的……”

    说话间就要继续扑上前去,下一刻玉苍鸾从地上翻身而起,抬手挥动长鞭一把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轰——”众人尚来不及反应,就见花胄幸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直直撞上了雕像的头颅,而玉苍鸾动作迅速,不等对方有所喘息便掠至近前,转眼间一套连招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接着抬脚又是当胸一踹——

    “轰轰轰!”只闻一阵巨响,花胄幸与整个雕像的头颅竟一同飞了起来,径直从高处坠落摔在地上。

    “咳咳咳……”花胄幸全身都如散架一般,他痛苦地哀嚎着,试图将自己从地上支起,这时忽觉胸口一沉,他抬头看去,只见玉苍鸾一手持剑,一手缠鞭,抬脚踩在他身上,正垂眸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鲜艳的血色遍布他周身,愈发显得惊心动魄,竟让人难以直视。

    花胄幸一边咳血一边低低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恢复了灵力……但是,你还没有解开身上的毒罢?”

    他说着昂起下巴,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身上人:“怎么办呢,解不开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哦——不如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能不计前嫌,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话未说完,却见玉苍鸾静静看着他,忽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花胄幸的话便就此消失在喉间,他愣愣地看着对方慢慢屈起一条腿靠近自己,一时都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蓦地,下巴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是玉苍鸾用剑尖抬起了他的下颌,一双凤目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只听对方低笑着问:“当真?”

    花胄幸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只顾连连点头道:“当真,自然当真。”

    然而下一刻,只见玉苍鸾伸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提起,而后一把将他掼在石壁上,接着抬剑狠狠钉进了他的肩膀中。

    花胄幸忍不住惨叫一声,这时玉苍鸾自背后靠近他,一手卡着他下巴令他仰起头来,朝他附耳道:“现在能说了么?”

    说着另一手持剑在他骨头中搅动了半圈,花胄幸被疼得不停打颤,一边向上翻起白眼一边张开了发抖的嘴唇,发出一两个不成调的音节。

    玉苍鸾冷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只保持着靠近对方的姿势挑眉道:“嗯?你说什么?”

    说话间剑尖又刺进半寸,花胄幸猛地扬起头来,嘶哑着呼喊道:“救……救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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