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逐出师门(2/2)

    王宜玉瞧见他被酸得皱起脸，顿时担心起来：“这个能好吃吗？”

    不用想都知道这动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顾闲道：“我做点冰糖葫芦，你们要吃吗？冰糖葫芦酸酸甜甜，开胃消食，老少皆宜！我做好了到国子监门口卖，收回点成本。”

    王世贞忙完一天的公务归家，只见队伍已经排得老长，不时还有拿着各色冰糖葫芦的大人小孩开开心心地往外走。

    他们都骑了马来，马上放着可以装许多东西的大褡裢，顾闲把几个口袋都装得满满当当，才心满意足地结束这次登高。

    京师的人真怪，个个都爱给人送书。

    糖衣又脆又甜，再配上山楂本身的酸，一点都不腻人。

    王宜玉听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便相当自觉地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顾小闲：你这跟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今日天气大好，清空万里无云，正适合补上九九重阳缺的登高。

    是以近来每回做点什么适合分享的吃食，他索性多做一些卖给邻里。

    等到一桌子大大小小的冰糖葫芦在摊位上摆开，排队的人就更多了。

    做一点也是做，做一锅也是做，成本均摊下去会更便宜一点，大家也都能尝尝新鲜吃食，何乐而不为？

    顾闲自觉自己是知道适可而止的，王世贞有钱他也不能太败家。哪有学生吃穷老师的道理？

    糖葫芦这种吃法在清朝比较流行，在此之前，这类便宜的民间小吃很难拥有冰糖自由，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想吃就吃。

    顾闲：？？？

    送走了郭朴，顾闲见时辰还早，不想回去面对来自郭阁老的馈赠（几箱书），便与王宜玉一起去爬山玩耍。

    新鲜的山楂果子洗净后红得诱人，顾闲没忍住先尝了一个，嘶，有点酸！

    像顾闲这样用昂贵的糖来裹漫山遍野都是的野山楂，属实是暴殄天物！

    顾闲溜达了一圈，也打了一圈广告，这才回去熬糖浆做起了很适合秋冬季节吃的冰糖葫芦。

    回到城中，顾闲又去买了些应季的水果，正是深秋好时节，诸如苹果、橘子、葡萄、枣子之类的，大多又好又便宜。

    还有一盒可以现吃的栗子糕。

    给顾闲他们看也好，捐给国子监也罢，随他们处置。

    可举目四望，郭朴自己在京师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反而不少人骂他夺情应召、罔顾人伦，思来想去，他便让人把书送去王世贞家。

    到了山上才发现，山上的山楂又大又红。

    最近栗子多，顾闲得空便做一些。

    山楂颗颗都圆溜溜、红艳艳的，而那糖衣薄得近乎透明，秋天的日头往上一照，映射出莹莹亮光，确实像漂亮的红葫芦。

    说罢他又给郭朴来了一袋子分装好的“山珍”包和“海味”包，叫他路上食欲不振的时候可以拿来下面吃。

    积极干活的好处当然是第一批冰糖葫芦刚做好，她是第一个尝到的！

    这可不是顾闲瞎胡闹，光绪年间刊行的《燕京岁时记》中便有记载，说冰糖葫芦乃是冬日流行小吃，可以用葡萄、山药豆、海棠果、山里红等等果子来做。因着是冬季卖的，所以甜脆而凉，冬天夜里吃点可以去去煤炭气。

    如今是深秋，虽不如呵气成冰的冬天，但秋风也带上了几分凉意，再加上这批山楂长得实在好，不做成冰糖葫芦吃多可惜！

    郭朴道：“若是我种得好了，定然叫旁人也一起种。”

    没办法，从顾闲在那里熬糖浆开始，那股子诱人的甜味就到处飘了，这对天生爱吃糖的小孩子来说可是致命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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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想把某个姓顾的学生逐出师门。

    钱嫂她们提前出去把摊位支好，已有不少邻里在外头候着了，连五六岁的小娃娃都不知从哪凑出几个铜板来排队。

    这不叫做买卖，这叫大家凑钱吃点好的！

    听顾闲这么一吆喝，尝过顾闲手艺的人都来了兴致，纷纷说道：“好好好，我们等会过去。”

    这零嘴瞧着便好看，又不是太贵，大家都愿意买上几根尝尝鲜，顺便带回家哄家中老小！

    虽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心意却是难得。

    来都来了，顾闲只得掏出份食谱，说道：“等明年您种出了玉米花生，可以照着上头的做法看看吃不吃得习惯。”

    顾闲又挑了批品相略差些的出来，说这是拿来做山楂苹果糕的；再挑了批明显比较酸的出来，说这是拿来做山楂小排的。

    王世贞：“………”

    有人见顾闲过来扫荡水果，好奇地问：“这是准备做什么？”

    顾闲两眼放光，完全忘了最开始说要“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的雅兴，开始兴致勃勃地摘山楂果子去。

    甚至还混入了不少刚散学的监生。

    顾闲喜道：“那敢情好！”

    作者有话说：

    顾闲笃定地道：“要的就是这口酸。酸酸甜甜的才叫糖葫芦！实在不喜酸的，这不是还有糖枣和糖山药豆，一听就很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