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绝无私心(2/2)

    “那时他父亲病重，吃什么都不香，他闻到我做的吃食格外香，便来跟我讨要。”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闲想着与杨博方才的交谈，也觉杨博并没有追究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

    听他父皇说，三人年后还一起去打猎。

    见朱翊钧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顾闲不免又夸了一通，说没有他在今天肯定没这么顺利。

    顾闲接收到杨博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

    顾闲听了朱翊钧的问题，想了想才说：“我跟他们认得的时候，西亭兄都还不是国公。”

    这要是什么办不得的事，他便不会让人帮顾闲稍信过去了。

    “元德兄就比较没脸没皮了，直接翻墙过来问我能不能给他分几口。”

    与杨博交流完后，顾闲又拥有了在兵部拉个临时团队来干活的权限。

    虽说大家应当都晓得张居正看重戚继光，两人关系相当密切（至少高拱和王世贞写书时都对此反复强调），但他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去烦扰边将到底不怎么相宜。

    顾闲奇道：“不年不节的，你跑去买只羊做什么？”

    等吃饱喝足回到家中，顾闲赫然发现郑大给他……牵出一头羊！

    都已经这样了，顾闲便把事情原委老老实实给杨博讲了：他想给朋友张元德找点正经事做，又感觉自己是个外行，这才跑去央求张居正托人帮忙给戚继光捎封信、恳请戚继光斧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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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的想法简单又直接，真心不真心的估计听不太懂，索性学了最容易学的做法。

    朱翊钧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顾闲不晓得他的脑瓜子在想些什么，送他回了宫。

    他陪着张居正闲扯了一路，顺理成章地去张居正家蹭了顿饭。

    每次在宫外聚餐，似乎都能看到徐文璧和张元德。

    哪怕已经垂垂老矣，杨博也是年轻过的，自是了解这种心理。

    太子在他旁边，抓人那是一抓一个准。

    这小子打听完他与张元德他们的往来方式，便也叫人送了只羊过来。

    顾闲神色有一瞬的复杂，而后很快就愉快地拿定主意：“家里只我们在，先不吃了，养到立夏再宰了进补……要是到时候师妹还没有回来，便养到初伏吧，到时候正好喝伏羊汤。”

    等到临时团队组好，都快到下衙的时候了，顾闲开了个简短会议把任务安排下去便送朱翊钧回宫去。

    完了，好像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顾闲与张居正一同出了宫门，才与他说起自己在杨博面前说漏嘴的事。

    冷不丁瞧见阁房外冒出个顾闲来的张居正：“……”

    顾小闲：可恶，一只羊就想收买我？多来几只！震惊！足足二更！没睡好，居然莫名精神！既然二更了，那就摆个碗求点营养液吧！没蹭到榜单的一个月，感觉格外冷清！捞捞闲崽！（坐起来吆喝两句又默默躺了回去

    “那会儿我还是个白身，他们便时常带着鸡鸭牛羊来找我打牙祭，我与他们志趣相投，又能吃到一块，关系自然就亲近了。”顾闲说道，“世间能长久的情谊，大抵都是真心换真心。”

    郑大道：“不是我买的，是东宫派人送来的。宫门差不多要落锁了，对方急着回去复命，便没有多留。”他把自己问出的事情原委以及跑腿内侍的姓名也一并告诉顾闲。

    朝中这些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只听这么一句便全都了然了。

    朱翊钧到底还小，得了夸奖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在想的问题，他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跟定国公他们那么要好？”

    顺便去蹲人在内阁的张居正。

    既然这些年轻人想试试，那便让他们去试试吧。

    杨博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他又听到顾闲和杨博说起他给张元德写操练法式的事。

    淘淘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对那只肥羊发出警告般的鹅叫声。

    顾闲一下子想到了下午与朱翊钧的对话。

    他和他姐夫可都是一心为公，绝无私心！

    年轻人么，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改变。

    郑大点点头，入春草料好买，且府中本就要喂马，留这只羊两三个月都不算事。

    有朝一日撞了南墙，兴许便没这样的心气了。

    想来历史上十岁的万历皇帝对于唯一能倚重的“元辅”张居正，肯定恩遇更隆。所以张居正愈发进不得、退不得，只能抱着抛家弃族的心态一路走下去。

    杨博听后也没评价他这么做逾不逾矩，只笑道：“难怪英国公手头那份操练法式写得那般扎实，原来你小子问过戚帅的意见。”

    一个六品翰林官，私底下跟边镇将领有联系，你看这事合理吗？

    不知是不是顾闲作妖多了，张居正听到这么件小事居然松了口气，说道：“杨翁性情宽厚，不会追究这等小事。”

    顾闲高高兴兴地带着朱翊钧抓壮丁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