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应景得很(2/2)

    写诗就该跟人家李白和刘禹锡这么写,不仅诗本身要写好,标题也写得清清楚楚,大家一听就知道时间、地点、人物!

    朱翊钧听了一脑子扬州诗文,知晓不少文人墨客都曾到扬州游玩或者做官,留下了不少名篇。

    顾闲道:“约好也没用,生离死别这种事谁都不能避免。”

    还拉朱翊钧和张元德来当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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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新派的“二王八司马”统统被清算,而柳宗元和刘禹锡他们都是“八司马”之一,两人一个被贬去永州,一个被贬去朗州,从此远离了权力中心。

    李维桢牙酸:“弟妹说什么你都能找到夸法。”

    连李白都曾戏言“自是客星辞帝座,元非太白醉扬州”,表示自己也想一展所长,可惜皇帝不重用自己,只能来扬州当个醉鬼了。

    顾闲没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该轮到李维桢了。

    顾闲娓娓讲完柳宗元和刘禹锡两人的命运,倒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皇帝不行”之类的话顺嘴面刺朱翊钧。

    刘禹锡他们年轻时积极为永贞革新摇旗呐喊,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永贞革新很快失败了,连刚继位不到半年的皇帝都被迫禅位给太子,后世称之为“唐顺宗”。

    朱翊钧听完却还是很不得劲。

    旁人不知太子跟着顾闲出来了,李春芳却是被顾闲在信中告知了此事,第一时间上前朝太子见礼。

    刘禹锡天性乐观,无论什么境况都能熬过去,所以熬到了二十三年后归京的日子;柳宗元却是容易多愁善感的性情,所以怀着“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的乡愁客死他乡。

    一行人在展馆里逛了一圈,郑大便引着李春芳过来了。

    顾闲拍手笑道:“正好现在也是三月,正好现在我们也要去扬州,应景得很。”

    我都六十多了,不能让我好好安享晚年吗!

    朱翊钧已经听顾闲讲过一些白居易、元稹等人的事,又听刘禹锡跟白居易也认识,不由问道:“他不是跟柳宗元很要好吗!”

    顾小闲:我什么都没做*今天也早早更新了!本来昨天想加更,结果昨天下午突然想出去遛弯,遛完一万六千步,晚上早早就困了算了,继续躺平,日更也很努力了

    一个皇帝的庙号是“顺”,可想而知他过得有多憋屈了。

    王宜玉笑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是李白送孟浩然去扬州时在黄鹤楼上写的诗。”

    瞧瞧人家刘禹锡这诗名,搁在千百年后大伙都还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和白居易第一次相逢并酬唱!

    顾闲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夸得真心实意,并且毫不客气地把另一首有名的诗给报了出来:《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他们这批人能有这么多作品流传下来,除了诗文本身质量过硬外,跟他们极其热衷于社交、动不动就把诗文抄送给所有亲朋好友这一点也脱不开关系。

    有这么一番科普打底,朱翊钧跟着顾闲去逛博物馆的时候便觉得这个自己知道、那个自己也知道,看得那叫一个起劲。

    所以刘禹锡才有“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的感慨。

    见朱翊钧这么纠结,顾闲又顺嘴给朱翊钧讲起柳宗元和刘禹锡为何天各一方。

    顾闲眼神游移,看天看地、看字看画,就是不看李春芳。

    朱翊钧倔强:“都约好做邻家翁了!”

    面对这么个退休老臣,朱翊钧便是正经出行也不好叫李春芳行礼,更何况他这次还是微服出行。他忙把李春芳拦住,提醒道:“我这次是随先生出行,石翁万不可如此。”

    更何况这个好朋友还是白居易,人白居易可是朋友遍中唐的!

    顾闲没想到朱翊钧还记得这些中唐人物关系,他点着头说道:“这时候柳宗元已经死了,而且即便柳宗元还活着,人也可以有不止一个好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顾闲可是说过的,刘禹锡和柳宗元约好要做邻家翁!

    刘禹锡和白居易天生臭味相投,说是白发相逢、倾盖如故也不为过,很快就融入了白居易的朋友圈,具体体现在他每次写诗给白居易时,还时不时要“兼寄”给元稹!

    每首诗都这么一式多份地寄出去,时不时还呼朋唤友合编诗文集,作品想散失都很难!

    顾闲说什么“女士优先”,叫王宜玉先来。

    朱翊钧听得津津有味,但还是有点纠结顾闲前面的话:“柳宗元怎么就死了呢?”

    顾闲倒是很平静:“人都是会死的,有什么稀奇。”

    李春芳这才看向旁边的顾闲,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埋怨。

    那句有名的“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就是出自这首诗。

    几人都是爱读书的,你来我往地接了几轮,几乎把有名的关于扬州的诗词都讲了个遍,才终于结束这次以“扬州”为主题的飞花令变种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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