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明日,不对,后日,你还来吗?你一定要过来啊。”

    “没抓着耗子,不过……”

    宫女阿棠要变回淑真公主了。

    杂耍班子已很久没见她来看新鲜了,“小姜待诏,看,这个好玩儿吗?”

    阿珠盯着那团草,眼神露出了刚进宫时的亮光,“好玩,班头,你能不能教我?”

    她煞有介事地传授公主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心得。

    阿棠点头,顺着她刚才的话一琢磨,“那你岂非很麻烦?每个月都要告假,得编多少个借口才够用?”

    阿珠绕过纱屏一看,棋盘的黑白子被扫掉了大半,只留下黑子,排了三个字:十五、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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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故意让三哥传召你的,不对,我是故意,但我就是……没料到你正病着。”

    阿珠看了很久,把包袱重新扎好。

    阿珠点头,她要当个偷懒缺勤、江郎才尽的丙等待诏。

    小道具被重新捡起来,在她掌心翻来翻去。

    “公主没法儿时常出来,过去那两回,已是趁着皇后娘娘最近在斋戒,很难得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好多厚厚的裁剪好的细白棉布。

    十五日的申时。

    “我那夜回去后,让小安子打探,小安子说,翰林院十二三岁的待诏有两个,一位曲待诏,一位棋待诏,姓听着都一样,但我没法子去翰林院亲自看是谁。你的病,好些了吗?”

    班头粗糙的手掌再一翻,开花石头变成了一团草。

    不远处的侍卫、等待吩咐的宫女太监,一群人跟着二人,列成了一个小队,拖拖拉拉离开了小花园。

    阿珠张圆了嘴巴,吐出了一声以假乱真的“咪嗷”,在空落落的凌虚阁回荡。

    还有一块比普通防油布更细腻、轻软的不知什么贵重料子。

    “嗯。”

    公主恋恋不舍地离开,仿佛还未听够这些她从来触碰不到的趣事。

    “那学猫叫有用吗?”

    “那是什么?”

    好多条针脚细密的月事布套。

    很难得地,能有个同辈的小娘子,让她说一说这些根本没法跟谢临倒的苦水。

    小安子走了。

    阿珠回来看见了,停下来,就在边边儿观察。

    她把手掌收拢在背后,抬头看见个面白的清秀小黄门,是淑真公主身边的小安子。

    “你能……再叫一声吗?”

    少女的困惑变成了某种清澈的震惊,“要自己做吗?你连这个都会自己做……你好厉害。”

    “好,我来。”

    杂耍戏班子们在为年底排演新戏法,班头手里上一刻攥的石头,掌心一翻就开了花。

    班头乐了,“看仔细了啊。”

    公主还是不解,“为何要缝缝补补?擦洗什么?”

    “是照顾待诏们的宫女,她也认识蕙兰的。”

    阿珠视线往上飘,看她的发髻,没有兔子耳朵了,有些遗憾。

    “原来是这个姜,我记住了。”

    阿珠等候在艳阳天里也显得昏暗的凌虚阁,手掌心里翻来覆去,都是石头。

    “阿棠……淑真公主呢?”

    阿珠说到嘴皮子都干了,把她进宫前后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直到外头把风的小安子来催促过两遍。

    待诏院儿里。

    “还是这个时辰吗?”

    “因为这个,芳葵姐姐看我的冬衣总破洞,以为屋子里有老鼠,总让小竹子进我屋子里学猫猫儿叫。”

    “这是什么?”

    阿棠急匆匆跑来,有些歉疚地上前端详她的脸色。

    “公主勒令奴婢不得擅自打开,奴婢不知。”

    “我初入宫时就瘦巴巴的,大家都当我是个病秧子,告假容易。”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安子老成地叹气,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取下来交给她。

    “芳葵姐姐又是谁?”

    但阿珠没觉得身子哪里弱了,她翻墙很利索,“其实,最麻烦的根本不是告假。”

    “嘭”,小石头又开出了花儿。

    “我上次没说清楚,我的姓是生姜的姜,曲待诏姓江,是江河的江,”

    戏法没那么好学。

    小安子尽忠职守地转述,“公主还说,若有其他,姜待诏在柱子下留下纸条,公主会想办法。”

    公主煞有介事地听着。

    等后日变了今日,她还没能完全熟练掌握这个新戏法。

    阿珠一头雾水地打开那个厚包袱。

    阿珠的癸水已结束,清清爽爽地赴约,在那根挂过灯笼的柱子下,等到了打扮成小宫女的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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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珠托着腮帮子苦恼,“实在没料子了,有时还得拆自己的棉袄子。不过我试出来啦,棉絮填在里头,确实比硬邦邦的麻絮和蒲草好用。”

    “咪嗷!”

    “是偷偷缝缝补补,还得大半夜抹黑擦洗。”

    不需要说地点,她知道。

    废弃殿宇里还有东倒西歪的椅子、长凳,蒙了厚厚的灰尘。

    瞧见阿珠脸色如常,她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生病呀,你别担心,是来癸水了,我每个月都要装病。”

    好多新棉絮。

    “我其实做得不好,几下就漏了。”

    公主听呆了。

    “月事带呀,要自己做,不能过尚衣局的手。”

    凌虚阁里,一会儿是人话,一会儿是兽医,女孩儿叽里咕噜的怪声怪话,一箩筐装不下。

    “能啊,我教你。”

    阿珠把一副幔布扯下来,将灰盖住,拉着刚结识的友人并肩坐下。

    “好像啊!我也能学吗?”

    十五,申时,凌虚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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