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esp;&esp;又一道守护法阵重新凝聚,将尉迟临川等所有小辈拦在了外面。
&esp;&esp;帝川的陛下、他的同门、问苍剑冢的弟子,还有很多很多人。
&esp;&esp;尉迟鸣海还在殿中,他握紧了镇国剑,步履轻轻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谢久白?”
&esp;&esp;然而这已经是一种回答了,尉迟鸣海骂了句脏话,挥手补了一道隔音罩罩住宫殿,然后一拳朝他打了过来,怒道:“那他娘的是你徒弟!你走火入魔也不能走到他身上去!”
&esp;&esp;帘幔内。
&esp;&esp;谢久白另一只闲着的手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快了。”
&esp;&esp;寝殿中。
&esp;&esp;他几乎是在抽泣了,雪白凌乱的胸膛宛如岸上鱼儿起伏不定的鱼腹。
&esp;&esp;尉迟鸣海破开了结界,一脚踹开殿门,不等外面其他人也进来,一道冰冷暴怒的:“滚!”灵力伴随着音波直接将殿门死死关紧!
&esp;&esp;无与伦比的恐惧震得他大脑空白,在这种恐惧中,喻连放弃抵抗的手疯了似的去推谢久白:“师父、师父,来人了。外面来人了。”
&esp;&esp;咔嚓!
&esp;&esp;……还有一点仔细听才能听见的,竭力压制的泣音和哽咽。
&esp;&esp;喻连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断了,他睁着眼哽咽哭出声。
&esp;&esp;谢久白就这么看着他,被喻连哭声硬拉回来的那一丝神志又有崩断的预兆。
&esp;&esp;谢久白:“我有话跟阿连说。”
&esp;&esp;“喻连是我帝川君后龙纹佩承认的小君后,是帝印承认保护的未来君后,是我儿子的至交好友,怎么就跟我这个当爹的没关系?在帝川子民眼中,他还真就是我儿媳!”
&esp;&esp;一只手撩开了帘幔,他看见他年少时的好友衣衫不整地从床上下来。
&esp;&esp;沙哑的少年嗓音混杂着无助、委屈和绝望,一刹击穿了谢久白混乱的思绪,那哭声像是混沌黑暗中唯一能抓在手中的东西。
&esp;&esp;“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esp;&esp;他灵力裹挟声音送入守护法阵:“谢久白,出来,五息内你不出来,我就带人强闯进去了!”
&esp;&esp;谢久白挡住了他的拳头:“如今世上有资格训斥我的只有我师兄。”
&esp;&esp;他开着玩笑警惕走进:“可别跟我玩个大的,老子寿命不多了,万一现在就折在你手里,帝川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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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帘幔里的人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陛下,师父没那样做。只是一开始吓到了我,但师父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意外,我们没有越线。”
&esp;&esp;虽然额间眼眸走火入魔之相没有消失,但看起来并不疯魔,他甚至能在谢久白眼中看见一丝清明。
&esp;&esp;来到外面,对着一众紧张担忧的视线,尤其是他儿子,“父皇,谢仙尊如何?喻连怎样了?”
&esp;&esp;尉迟鸣海当场发了个心魔誓保密,然后转头走了。
&esp;&esp;“……”尉迟鸣海说,“我在外面等你,半盏茶时间不出来,我把你捆走,届时你丢人可别怪我。”
&esp;&esp;“你今日什么都没看见。”谢久白望向他。
&esp;&esp;外面来人了。
&esp;&esp;两人停了下来。
&esp;&esp;“你的手拿开……师父!”少年急出来的哭腔带着一丝崩溃,“谢久白!”
&esp;&esp;四肢百骸流淌的血液一刹全都被挤压回了心脏,喻连手脚冰凉,心脏狂跳。如果他跟师父此刻的模样被外面的人看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esp;&esp;尉迟鸣海气上头不管不顾说完,只觉得周遭杀意四起。
&esp;&esp;尉迟鸣海把剑一杵,表情又变成了皇帝不动声色的模样,谁也看不出异样:“谢仙尊没事,神志清醒,只是在调息,他徒弟在帮他护法。调息还没结束,我不好打断,在这里等一会儿。”
&esp;&esp;很年轻,很熟悉的声音。
&esp;&esp;而这时,尉迟鸣海也查到了最后一息的时间,举剑劈下——
&esp;&esp;灭顶的恐惧来到的那刻,身体也达到了,快感和绝望交织,喻连哀叫一声,眼眶睁大,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
&esp;&esp;“师父我害怕……”
&esp;&esp;喻连蓦地挪开手,他看向殿外,他震颤的瞳孔紧缩成了一线。
&esp;&esp;尉迟鸣海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esp;&esp;谢久白这样,只解了个腰封,着实不像是做到最后无法挽回了。
&esp;&esp;尉迟鸣海:“你不走?!”
&esp;&esp;尉迟鸣海莫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只松了一半,他就瞥见那快速合拢的帘幔内部的一角——
&esp;&esp;绕了几步,他站在离床榻五步远的地方,“谢久白,你要是还清醒着,就自己出来,别让我进去逮你。”
&esp;&esp;谢久白:“你先出去。”
&esp;&esp;谢久白没说话。
&esp;&esp;“没有。”床榻上传来一句很低的声音。
&esp;&esp;一抹白皙的锁骨,和上面狂乱的吻痕。
&esp;&esp;“这事儿兰宗主知道了能打断你的腿!你让喻连以后怎么办?你们可是师徒!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荒唐!”
&esp;&esp;尉迟鸣海吐出一口气,“我前几日就觉得你不对劲,被灾腐蚀的伤势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跟我回去,我给你护法疗伤。”
&esp;&esp;尉迟鸣海也是跟妃子生了三个孩子的人了,此情此景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耳边登时嗡地一声,血液上涌,但他还是不相信谢久白失控会做出这样的事,冷静问:“里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