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东清镇(3)(2/3)
&esp;&esp;他往后退了一步:“叨扰二位,实在抱歉。发带已还,歉礼已送,在下告辞。”
&esp;&esp;滴答。
&esp;&esp;“………”
&esp;&esp;杀完再抹消他灵魂的记忆,让他永远只记得他一个人。
&esp;&esp;空气中好似有一根弦越拉越紧。
&esp;&esp;他对五大仙门的人知之甚少,但知道最清楚的就是谢久白和祝余草两个人。这两个人伤过夫君,也是落冥教的劲敌。
&esp;&esp;他招招手,抬了下下巴。
&esp;&esp;不止他,在场所有人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跳都漏了半拍。
&esp;&esp;碎开茶杯尖端堪堪抵在祝余草颈上,那颈侧渗出血流。冥主竭力压下心里暴虐的戾气,一字字说:“我是真想杀了你。”
&esp;&esp;滴答。
&esp;&esp;喻连:“我又不是傻子。你跟祝余草境界差不多,杀是杀不了的,只能逼他走,所以我才叫停了你。”
&esp;&esp;冥主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抓住了喻连的手指,抬头道:“明天,我不想再在东清镇看到祝余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给我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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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冥主:“也不是怕破坏计划,是怕他盯上你。”
&esp;&esp;在莫名紧绷的氛围里,喻连忽而莞尔一笑。
&esp;&esp;那比常人孱弱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真真是看不出丝毫异常反应。
&esp;&esp;苏邻轻轻吐出一口气,落冥教主重新背起了双手。
&esp;&esp;其他人是怕祝余草以为这是喻连的暗示,出手把喻连强硬带走,到时候他们必要全力阻拦,不暴露也要暴露了。
&esp;&esp;祝余草将喻连的神情、反应尽收眼底。
&esp;&esp;喻连起身,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低声道:“他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是不是?”
&esp;&esp;冥主攥紧了掌心,碎瓷片刺破了他的手掌,他闭着眼,胸膛起伏着。滴答滴答,血珠从他指缝洒落。
&esp;&esp;喻连下意识轻轻打了寒颤。
&esp;&esp;冥主没吭声。
&esp;&esp;他离开的很快,既已探清,就不必再浪费时间。
&esp;&esp;祝余草目不转睛盯着他:“是,祝余草。”
&esp;&esp;他真是在喻连面前忍习惯了,换了其他任何人,都绝不可能只用简简单单的夫君两个字,就缰绳一样把他的杀戮欲勒停。
&esp;&esp;多亏了母亲叫停他,不然他真要收不住手了。
&esp;&esp;祝余草瞬间起身,抬手对上了攻上来的冥主,两人转眼之间交手数招,在狭窄的亭子里辗转腾挪,击打声听得喻连牙酸。
&esp;&esp;落冥教主背在后腰的双手无声垂落,苏邻眼睛斜看了过来。
&esp;&esp;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寻道境。
&esp;&esp;那冰冷的声音入耳,祝余草微微沉默。
&esp;&esp;“是啊。九穗禾和祝余草两者相似,都可以饱腹、食之令人长生不老,但九穗禾起码是稻穗,味道总比草要好些。”
&esp;&esp;祝余草手指悄无声息压上了自己腰间做了伪装的剑鞘,冥主摩挲杯沿的手指停了。
&esp;&esp;“轰——!”
&esp;&esp;喻连又道:“他就是祝余草,是我们落冥教的敌人,你这般忍他,是不想让他发现你在这里,怕破坏你的计划,是吗。”
&esp;&esp;人在失智愤怒之时会本能暴露别的东西,祝余草趁机摸清了这位明公子的底细,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esp;&esp;祝余草眼神凝住:“九穗禾?”
&esp;&esp;他自己不过就只有个尊后的身份罢了,什么实力都没有,盯上他做什么?把他抓去,用他和腹中的孩子威胁落冥教不成?
&esp;&esp;他佯装不敌让冥主揍了数掌,逼出一口血来,气息瞬间衰弱下去:“明道友,手下留情。”
&esp;&esp;祝余草心知他传音的那句话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发疯。
&esp;&esp;在他双瞳几乎要变成蛇瞳的时候,喻连蹙眉道:“夫君。”
&esp;&esp;喻连念了两遍:“祝余草除了食之不饥之外,久服可以长生不老。若世上真有这种神草的话,我倒希望是九穗禾。”
&esp;&esp;喻连好笑道:“我有什么好被盯上的。”
&esp;&esp;冥主勾起那红发带,“你也是修士,想还东西用术法送进去,留个纸条说明便可。”
&esp;&esp;瓦檐又一滴雨水落下,水洼刚刚清晰一刹的倒影顷刻又模糊扭曲了。
&esp;&esp;他很想回到最开始喻连刚醒之际,立刻就把喻连杀了,让他摆脱这具寿命将尽的身躯。
&esp;&esp;冥主忍了又忍的情绪几乎达到了顶点,要不管不顾的杀了眼前这个人——他要杀了他!
&esp;&esp;落冥教主:“是。”
&esp;&esp;冥主适时开口:“和我夫人聊够了吗?”
&esp;&esp;“你进卧房之时,我夫人在睡觉,你想做什么,你又做了什么。”——这一句他用的传音。
&esp;&esp;祝余草怕是这位夫人在暗示他什么。
&esp;&esp;祝余草收回视线:“抱歉。”
&esp;&esp;少顷,他也平静的给这位夫人的丈夫传音,实话实说:“你的夫人熟睡时将我当成了你,亲了我一下手背。”
&esp;&esp;他们还怕喻连此时此刻确实想起了什么。
&esp;&esp;冥主甩甩手,手上的伤口顷刻愈合,血珠甩落蒸发。他转过身,垂眼看着喻连:“我没告诉你,你都猜到了。”
&esp;&esp;瓦檐上的水珠坠落在地面积蓄的水洼里,倒映在水影中的铅灰色天空泛起涟漪。
&esp;&esp;冥主心里自嘲一声。
&esp;&esp;苏邻把桌上那碍眼的红发带收走了,和落冥教主一起离开。
&esp;&esp;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
&esp;&esp;冥主只说了句:“一群抢食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