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喻连含了下他的手指,然后吐出来,小猫一样舔了舔,“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谢久白摩挲着他的错缠镯,低声道:“在想你救我的事。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救我。”
七拐八绕的到了峭壁林立,人迹罕至的九州台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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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久白失笑:“行。”
食材自然不缺,谢久白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灶台的火光温暖明亮。除了周围环境不一样,真像是还身处沧山。
外面传来咔咔剪树枝的声音,喻连赤脚下床,推开窗户,远远看见谢久白在不同的树上飞来飞去,皱着眉比对着手里的花枝。
因缺少一分气运,祝不死从没练成过丹药,但他能将药材汇入药炉之中煮起来,以此来分辨药性,有些灵药药性相冲,加上他本就倒霉,时不时就会炸炉。
如果十三日结束,错缠花依旧没有开满……他会如何呢?三百余年执念化作泡影,强留了元亦那么久,依旧要眼看着他魂魄消散在天地之间吗。
谢久白:“你想捉弄我?”
只是那时候他这样牵师父手的时候,师父还不知道他喜欢他。
谢久白思绪变得空茫,他想不到自己那时的反应。
给喻连研制新药三个月,自己都重伤了三回了。
喻连:“孜云州梦里,我十九岁,出征九州台前,也是这样,牵着你的手坐在飞仙镇最高的塔上。然后我大胜归来,我们便成婚了。”
七月一日。
喻连想了想说:“那你就答应我,我生辰当天,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准生气。”
喻连一身寝衣,趴在谢久白胸口玩他的头发。
碧云天。
喻连撇嘴,从储物袋里翻出用酒壶装着的空无花枝,摆在了他们床头上。
喻连沉默了:“……那我也不可能扔,要不你再重新送一遍?”
究竟差在了哪里?
他一手抓住喻连的腰。
喻连侧头一笑,手指慢慢挪了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握了一会儿,两人掌心热气微汗。
谢久白抬手一挥,他们在沧山的小院原模原样出现在了空无花林中。
谢久白:“嗯,我记得。马上十九岁了,有想要的礼物吗。”
六月的晚风吹得人好舒适,喻连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
七月九日九州台开,那是他最后的期限了。还有十三日。
语气淡淡:“不想下来了是吗。”
少年不自觉弯了弯眼睛,手肘慢悠悠压在窗沿,撑着下巴。
生辰当天寿星最大,他告知自己寿元之事,师父再生气也会忍三分。
“傻子师父,还说没吃醋。”
平静的日子快结束了啊。
谢久白指腹压住了他的唇:“不要说死。”
“……嗯。”
祝不死的药修小屋。
他已顾不得体面,浑身都是浓郁的药气,头发发尾焦黄,眼里布满血丝,坐在地上翻得不是他凌乱的药方手稿,而是各类法器和错缠镯的图样。
“没有。”谢久白强迫自己回神。
但也就在这里待个几天,倒没什么大碍。
谢久白:“不会。只是觉得这花很丑。”
喻连本以为谢久白要带着他往九州台内围走,但他们却离开了九州台。
现在九州台大比刚到,而他马上要十九岁的他,已经和师父成婚了快一年了,期间经历了那么多事。
他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像是被隔绝出来的一处仙境。
吃过晚饭,两人躺在床上。
“师父,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喻连:“哪里丑了?”
喻连跟在谢久白身后,穿过一片茂密幽深的竹林,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没发现在他走过去之后,身后竹林弥漫起大雾,阵法变换,再也看不见来时的路。
喻连:“别管。”
身边慢慢坐下来一个人,谢久白道:“大晚上跑出来吹风?”
谢久白微微出神。
喻连:“………”
喻连:“怎么会呢?再来一千次我依然会救你,就算是死,也绝不后悔。”
梦境和现实果真不同。
左手的错缠镯开的格外灿烂,谢久白静静凝视许久。一路上,不管阿连多开心多高兴,错缠的最后一朵花依然没开。
谢久白:“我已经是你的了。”
当然高兴。
天色转暗。
谢久白:“好。”
-
“不对…不对……”
次日。
喻连扑到他身上:“我宣布,我的生辰就在这里过。”
喻连无声舒了口气。
“我还奇怪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呢,原来是为了放我们的家。”
-
谢久白:“就是很丑。修剪毫无章法,没有一丝美感。”
谢久白的命运修复值卡在了59,就差一点。九州台么……祝余草的躯体在这里吗?要是顺利的话,复活祝余草和解决谢久白体内痴情花的任务,他大概可以同时完成。
潮湿的雾气弥漫在空无花林中间,花香混在晚间的雾气里。
喻连躺在摇椅上,满心安然,这比住在客栈里有归属感多了——只有一点不太好,这里晚上雾气重,他膝盖和腿不舒服,得时不时用灵力将身上潮湿的水汽蒸走。
喻连珍惜地摸了摸:“一定要带着的。不时时用灵力蕴养,这花就败了。”半晌没听见谢久白说话,他狐疑低头,咂摸了下,“师父,你不会是吃自己的醋吧。”
谢久白颔首:“也好。”
穿过竹林,穿过瀑布峡谷,前面竟然是一处被峭壁围起来的空无花林。
谢久白:“……”
喻连亲了亲他:“有,你呀。”
谢久白也跟着他走进去:“看你走的时候很舍不得,就带来了。”
“唉,你看你这人,哄你还哄出来错了。”
喻连快步过去,看了看门上挂着的灯笼,又跑进房间看了一圈,惊喜道:“师父,你把沧山小院搬过来了啊。”
喻连摇头:“说谎,你绝对在想让你很难过的事。”
他屋里的炸炉声已经持续了三个月,每日各种奇怪的药味儿弥漫,熏得周围的药田都蔫了不少。
谢久白愣了愣。
喻连笑着搂住他,“哎呀我的好师父,都过去了。别想了好不好。”他跨坐在谢久白腰上,拇指食指撑开谢久白的眼睛,“让我看看,仙尊大人不会是要掉眼泪吧。”
“师父。”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喻连认真地注视着他,“你想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好难过的样子。”
谢久白语气更淡了:“你还带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