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喻连：“佛骨还能放回你体内吗？对你有什么影响。”

    寂尘又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绑辫子——可怜他一个和尚，从小到大就没人教他怎么盘头发编辫子。

    这样一对比，二十四年的还债时间，也不算长。

    什么淫戒。

    寂尘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很久，也已经计划着要教喻连说话、识字、看着他长大。

    “感受到了吗？”

    寂尘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觉得二十四年很长，有九十六个春夏秋冬要走。可是似乎又很短，毕竟他只是闭了下眼，人间就已经过去了二百年。

    喻连反应了一会儿，眼皮一跳：“你想哪儿去了。”

    “真的。”

    最后给喻连做了个小布裙遮住屁屁，好在夏日也不是很冷，勉强凑合。

    小孩穿着正好的小布裙穿在青年版的喻连身上，那就是一块布。

    喻连头发很长，拖到地面的长度，寂尘不敢随便给他剪，担心这是喻连的根须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剪掉会影响他的生长。

    喻连：“佛骨？你把玲珑佛骨剜出来种我？”

    “我当你是朋友，以为你懂我很累了，我不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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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放回去。影响不大，佛骨离体期间，修为是停滞状态。”

    他立刻醒来，看清喻连模样的刹那，目光微微一缩，扯过旁边薄毯盖在了喻连身上。已经迟了，喻连坐起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眼同在榻上，衣衫不整的寂尘，面无表情的一拳捶在了他脸上。

    喻连微微抬头。

    夏日和煦的阳光穿过林梢，和山间的风一起，倾泻在了他身上。

    他看了看寂尘的手，又看了眼那莹白泛金的佛骨，窗户紧闭着，只有缝隙透出来外界微弱的光。

    还好，他从佛门离开的时候，带了储物袋，里面有不少僧衣。他把僧衣拆开，缝成了个宽宽大大歪七扭八的薄毯，喻连晚上会把佛骨包在毯子里，再搂着毯子睡觉。

    “你长在我佛骨上二百年才诞生，前尘往事早已如云烟散去。这是你的第二世，你尽可换个新身份，恣意的重新活一世。”

    寂尘不用被子，但不代表小孩不需要被子。

    “什么。”

    “我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自你死后，我修为再无寸进，我心有疑惑，神佛无法给我答案，我只能自己去寻。寻到这个答案的第一步，是遵循本心，让你复生。”

    寂尘摸着他的脑袋，低声说了句：“也没有很警惕么。”

    喻连下意识眯起了眼睛，适应光线，薄毯吸收着阳光，变得温暖而柔软，他望着太阳下林梢上的光斑，恍惚有种梦中的不真实感。

    “我没破淫戒。”

    喻连站在窗边出神很久，说道：

    “……”寂尘加速转动手中佛珠，生硬转移话题。

    “不是打水漂，也不是无意义。能再见你，和你说这些话，二百年而已，很值得。”

    寂尘也没药膏，再次学会一项技能。

    两句话一长一短，同时响起。

    “你的命就是你的。”寂尘想了想，“喻连，再活一个二十四年吧。”

    他揍寂尘是因为寂尘不管不顾的把他复生。

    寂尘回了一句，继续说：“喻连，死亡不是真正的解脱，也并非真正的释然，你不是全无遗憾的死去的。”

    喻连拢着薄毯下了床，走到窗户前，伸手一推。

    “你认真的？”

    但某一天，喻连又变回了青年模样，记忆也随之恢复。

    寂尘平和道：“陪我二十四年，你就不欠我什么了。如果二十四年之后，你依然不想活，我不会阻拦你离去。”

    “我答应你。”

    他们用了两个多月熟悉了彼此后，喻连开始跟个挂件一样挂在寂尘身上，跟他上山找山珍和食物。

    他在林子里找普通药材，挨个试过去，把有效用的药材捣碎成泥，抹在那些红疙瘩上。

    小孩皮肤嫩，林子里的蚊虫爱咬他，红疙瘩要是不及时消除，一准会被他挠成红印子。

    寂尘轻轻抓住喻连的手，把自己的掌心托在下面，两人掌心相贴。

    没有记忆的小喻连在熟悉寂尘，寂尘也在熟悉变成小孩的喻连。

    寂尘率先感觉到触感不对。

    “寂尘，我当你是朋友。”

    寂尘见他赏光，觉得很有成就感。

    喻连垂眼，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哪怕二百年付出打水漂。”

    喻连没接他的话，他看着那截佛骨，倦怠道：“我始终都无法自己做主，我的命不是我的。我欠你恩情，你若要我活，我可以活。”

    “温度。是热的。”寂尘说，“死人无法感知这些，只有活着，才能感受世间的一切。”

    对比起来薄毯，衣服就难多了，寂尘不会做衣服，尝试数次失败，完全没有天赋。

    但喻连很喜欢在林子里窜，走不稳的时候就跟个兔子似的在地上蹦，经常踩到自己的头发摔倒。

    寂尘平白挨了一下，缓了缓，扭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