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esp;&esp;净化剂问世之后，除了深度污染区, 其他地方已经见不到潘多拉孢子和有害颗粒, 但旧时代的战争污染加上病毒爆发后的生态崩溃, 空气质量始终是个问题。
&esp;&esp;林昼没有继续想下去。他转过头，附在封宵耳边，说：“封宵，你今晚能不能帮我去盯着一个人？”
&esp;&esp;但这座山里的空气出奇的好，带着泥土和松脂的气息, 一路走来虫鸣鸟叫, 生态非常健康。
&esp;&esp;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火堆旁的人群。华天雄的小弟们、从禹城带出来的幸存者们、营寨里的老人和孩子……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esp;&esp;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得见路。
&esp;&esp;林昼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田大力的变异。
&esp;&esp;林昼：“……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
&esp;&esp;“怎么样, 林大人？”华天雄走在前面, 披在肩上的那件骚包大衣已经换成了厚实的外套, 但他又弄了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esp;&esp;“苏赦。”
&esp;&esp;第二天。
&esp;&esp;华天雄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墨镜不知道扔到了哪里，露出下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esp;&esp;封宵眨眨眼，扫了一圈：“没有啊。”
&esp;&esp;“哥，要不要我去找找？”
&esp;&esp;封宵眼睛一亮：“谁？”
&esp;&esp;“不要叫我大人。”林昼总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 就连旧时代也不会有人这么喊。
&esp;&esp;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几个人围在寨子西侧的一排帐篷前，脸色惨白，有人捂着嘴在哭，有人已经瘫倒在地，还有人在干呕。
&esp;&esp;在末日遇到零散的或者落单的幸存者并不稀奇，但是苏赦的到来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怪异。
&esp;&esp;“你再数数。”
&esp;&esp;“那我叫您大王？”
&esp;&esp;“嗯……”封宵把他叫得出名字的都说了一遍，“郭离，卢双玲，老头，小鬼……嗯……还有那个谁……反正就是那些人嘛。”
&esp;&esp;林昼想了想，摇头：“等天亮吧。”
&esp;&esp;封宵认真地数了一遍，笃定道：“没有啊。”
&esp;&esp;大家沾了封宵的光——华天雄对封宵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一口一个“小封大人”叫着，连带着对整个队伍都客气起来。如果能顺利留在这里，就不必再长途跋涉去往北方。跟在后面的人心里都有了盘算，看华天雄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esp;&esp;林昼沉默了几秒，说：“你有没有觉得，人好像少了？”
&esp;&esp;“……那你还是叫大人吧。”
&esp;&esp;如果那些人真的出了事，他们只会和刘全友一样尸骨无存，凭空消失。现在重要的是找出谁是那个变异体，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张脸——苏赦。
&esp;&esp;一定和这只变异体有关。
&esp;&esp;华天雄的营寨规模不小, 主干道两侧排列着用钢板和木板搭建的板房，有的住人, 有的做仓库。林昼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常驻人口应该在一百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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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猛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枕头下的枪。
&esp;&esp;跟在后面的幸存者们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从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放松下来。
&esp;&esp;林昼坐在火堆旁，接过华天雄的半杯酒，却没有喝。他还在想刘全友失踪的事情。
&esp;&esp;华天雄在营寨中央的空地上生了几堆火，宰了两只兔，又拿出珍藏的几瓶旧时代白酒，说是要给林昼和封宵接风洗尘。兔肉烤得滋滋冒油，酒香混着肉香飘散开来，众人就着篝火搭起帐篷，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氛围，于是都没睡，一起围着篝火说笑。
&esp;&esp;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了。
&esp;&esp;田大力是在他们离开禹城之后感染的，而且感染的方式非常奇怪。没有咬伤，没有接触过腐行尸，当时林昼还以为是潜伏期的缘故，但现在回想起来，不像是偶然。
&esp;&esp;封宵靠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歪了歪头：“哥在找什么？”
&esp;&esp;林昼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esp;&esp;他们中，有高级变异体，就是他曾经猜测过的那样——人形的怪物。
&esp;&esp;华天雄没必要说谎，那两个血屠帮的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杀掉刘全友还能毁尸灭迹，周围也没有腐行尸和变异体的活动痕迹。
&esp;&esp;林昼扫了一眼防御工事。虽然简陋，但设计得很有章法, 入口处砌了一道矮墙, 形成射击掩体；寨墙转角处搭了简易的岗亭, 视野覆盖整个谷口。想不到这个华天雄虽然人看起来不太靠谱, 但在选址和布防上确实花了心思。
&esp;&esp;“出什么事了？”他掀开门帘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