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sp;&esp;苏赦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苏赦的目光扫过营地，扫过那些举着枪却不敢开枪的人，最后落回林昼脸上。
&esp;&esp;苏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林昼，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嫉妒。
&esp;&esp;“操。”他骂了一声，转头对着手下喊，“打！打那个穿袍子的！他是指挥！”
&esp;&esp;几乎和真正的人没有区别。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然后呢？”林昼问，“变成你这样的怪物？”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你。”
&esp;&esp;他走在腐行尸中间，步履从容，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esp;&esp;“林哥哥。”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esp;&esp;苏赦走到他们前面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林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esp;&esp;母亲曾经提到过这个人——病毒学界的传奇，潘多拉病毒的最早发现者，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病毒爆发初期就死了。
&esp;&esp;“他没死？”林昼问。
&esp;&esp;“你父亲到底是谁？”
&esp;&esp;但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溅起几朵血花。那些伤口在正在缓慢愈合，愈合的速度比起原来慢了许多。
&esp;&esp;“一种微管蛋白聚合抑制剂。”林昼说，“专门针对你这种快速分裂的细胞。”
&esp;&esp;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的本体，林昼几乎要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跟我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劝慰，“你会获得永生。”
&esp;&esp;老莽看到这个阵势，脸色彻底白了。
&esp;&esp;赫连明。
&esp;&esp;苏赦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笑了。
&esp;&esp;“你不想跟我走，是吗？”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林昼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度。
&esp;&esp;营地里的枪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esp;&esp;然后，尸群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esp;&esp;苏赦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崇拜，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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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
&esp;&esp;他从高处下来，步枪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赦。
&esp;&esp;“你很聪明。”他说，“不愧是父亲要找的人。”
&esp;&esp;苏赦一定在某个地方。
&esp;&esp;苏赦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个距离，林昼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颜色。
&esp;&esp;现在，封宵已经绕到了苏赦的后方。
&esp;&esp;他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神情温和，他又恢复成了人形的苏赦。
&esp;&esp;“是。”
&esp;&esp;林昼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林昼没有回答。
&esp;&esp;“林哥哥，你真是一个狡猾的人类。”
&esp;&esp;“他叫赫连明。”苏赦说，“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esp;&esp;林昼只需要拖住苏赦，给他足够的时间。
&esp;&esp;一个人影从通道里走出来。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就在这时，尸群忽然停住。它们像接到某种指令，齐刷刷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对准营地，喉咙里的嘶吼声也低下去。
&esp;&esp;血屠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枪口对准苏赦。
&esp;&esp;“你对他那么好。”苏赦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esp;&esp;这个时候，封宵不在林昼身边。就在尸群停住之前，林昼就已经发现了苏赦。
&esp;&esp;“不过我并不是他最满意的作品。”苏赦笑了，“真正的成功，是能够繁殖。”
&esp;&esp;封宵按照他的计划，已经悄然接近了。虽然临走的时候诸多抱怨，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也不知道这次危机过后，要哄多久才能好。
&esp;&esp;他听过这个名字。
&esp;&esp;苏赦叹了口气，他举起一只手，说道：“其实我不喜欢用强的。”
&esp;&esp;“是变异体。”林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esp;&esp;林昼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坦诚到近乎残忍的真实。
&esp;&esp;林昼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esp;&esp;“因为他还是人。”林昼说，“你不是。”
&esp;&esp;“怪物。”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你叫封宵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词吗？”
&esp;&esp;苏赦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药了？”
&esp;&esp;尸群重新动起来。
&esp;&esp;“那是……”老莽觉得今天的事情刷新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那是人？还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