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esp;&esp;巫有坐在棺材边缘，冲着她一笑：“不用谢，早安。”
&esp;&esp;死神双腿交叠，坐在她的办公桌边缘，抬手将用丝带悬停在空中的那把刀摘下。
&esp;&esp;江雪说出了最后的遗言。很轻，没有力气。
&esp;&esp;江雪隐约看到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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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江雪轻轻叹了一口气。
&esp;&esp;渡尘已经就位，它冲着巫有躬身行礼。
&esp;&esp;江雪缓缓睁开眼。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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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雪：“我不自杀。……说不定你其实并不打算杀我，说不定下一秒我的救兵就来了。一切皆有可能，我会坚守到最后一刻的。”
&esp;&esp;死神没有回应，她不显急躁，步伐很轻地走进房间，月光爬上她的身躯，淡淡晖光中，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
&esp;&esp;麻醉起效，她剖开江雪的心口。
&esp;&esp;江雪已经确定死亡。巫有收起所有黑色丝带，以极快的速度巡视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拿着江雪的手机和她准备好的装备们，拎着她的尸体离开了办公室，往上爬了两层后。先将会隐匿异种气息的皎羯丢出共生空间，又将手机和幻声口琴丢给皎羯后，她再次进入渡尘的葬仪空间。
&esp;&esp;她似乎笑了下。
&esp;&esp;“昼已，你的生命属于你自己吗？……我的生命不属于我自己，所以生命的所有衍生品也不属于我自己。比如说，话语。这是索正心的所有物，我无权支配。”江雪也只是作出客观陈述，“我是一个带锁的箱子，索正心有钥匙，而你有榔头……或者电锯？无所谓，总之你可以把锁弄坏，打开我，但不能指望我主动打开，因为我只是一个箱子。”
&esp;&esp;她向她俯身，兜帽阴影外的唇微微勾出一个弧度，说：“很遗憾，在我这里，没有‘最后一刻’。箱子女士，你应该在我进门之前开枪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死神的眼睛在影影绰绰的发丝后，平静地凝视着她，没有任何笑意。她说：“昼已，我很怕疼，你能让我死得舒服一点吗？”
&esp;&esp;江雪的四肢被扯开，身体被束缚在椅子上。
&esp;&esp;“好啊。”一朵黑色玫瑰被放在她的唇上，死神说，“满足你。”
&esp;&esp;下一瞬，那把刀便直直冲着她的脖颈飞来。
&esp;&esp;巫有需要江雪的尸体新鲜而毫无破绽。
&esp;&esp;葬礼启动，精神归位躯体。
&esp;&esp;枪也被一根黑色丝带扯开，而那把刀悬停在她的脖颈前，只剩大约一厘米的距离。
&esp;&esp;在死亡的最后一瞬间，江雪没有看向自己的胸口，而是直直盯着她看。一般来说，这该是满含恨意的、绝望的视线，但巫有没有感受到任何情绪，甚至在江雪丧失意识的前一秒，她的面上还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esp;&esp;她即将死亡，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巫有替她系好胸前的纽扣。
&esp;&esp;同她对视两秒后，死神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蛊惑的意味，只是陈述：“结果都是一样，你也可以选择主动告诉我。”
&esp;&esp;她仰头和死神对视。
&esp;&esp;“你真有让尸体开口说话的本事啊。”江雪笑着说，“好厉害。”
&esp;&esp;无
&esp;&esp;黑色丝带钻入其中时，翎生的治疗迅速生效。胸前的伤口愈合，江雪体内的黑色丝带也紧紧勒住她的心脏。
&esp;&esp;然而，枪声没有响起，脖颈没有中刀，她的意识也无比清晰。
&esp;&esp;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随后一只安瓿瓶出现在她的手中。江雪认出，那是黑市流通的强效局部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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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短暂的安静。
&esp;&esp;她设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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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吧。”死神手腕一翻，一把刀落在她的手中，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esp;&esp;死神盯着她看了两秒，轻笑出声。
&esp;&esp;在江雪睁开眼的瞬间，她的双臂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向两侧扯开，那是两根凭空生出的黑色丝带，它们坚实地顺着她的胳膊缠绕上她的身躯，将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esp;&esp;“那你现在可以开枪了。”死神说，“按下按钮，开枪吧，把箱子的内容物销毁掉吧。给你这个机会。”
&esp;&esp;她可以直接活葬江雪，但活葬有七天的冷却期，巫有想将其留到更有用的时候。因此，她想对江雪施加的死亡不会那么舒服，但江雪提出了这个请求，她有能力满足，满足一下也可以。
&esp;&esp;江雪闭上眼，最后一刻已经到来，她扣动扳机，也按下开关。她的坐姿正好能卡住这把长/枪，子弹会穿梭在她的大脑中，一发接着一发，直到她栽倒在地，直到昼已阻止她死了还在动的躯体。
&esp;&esp;死神轻轻偏了下头。
&esp;&esp;她说的是：“谢谢，晚安。”
&esp;&esp;巫有推开棺材盖，看向安详躺在棺材里的江雪：“开始吧。”
&esp;&esp;在扣动扳机、按下开关的那一瞬间，她没有任何迟疑。她问心无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