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锈(2/3)
她知道这餐厅定价高，但没想到人均至少要一千块。
景亦推开门，见到办公室里站着一个挺拔英俊的熟悉面孔，不由得一愣。
徐行：“可以。”
陈熹宁老实地捂住嘴冲她一笑。
如果徐行不在场，她这句小姨绝不会像生锈的齿轮般生硬。
孟秋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敲着桌子，还没从脑子里筛出名字，就听到有人敲了下门，声音轻柔平静，“孟老师，我是景亦。”
她们家就算个小康水平，景书琼格外地节俭，每次出门还会自带酒水。
“去哪？”
陈熹宁双手合十感叹道：“姐夫怎么这么有钱？！比你之前那些相亲对象加起来都有钱啊！”
陈熹宁从书包里掏出一条果冻，边啃边找店铺，走了没几米，她哀嚎一声，“店不开门。”
景亦和徐行前后脚走出办公室，她悄悄瞥了他一眼，不料却对上徐行的目光。
她看徐行的眉心微微蹙起，心想也许他这种锦衣玉食的人都没见过麻辣烫那样的小吃。
徐行是在菜上齐后才回来，陈熹宁嚼着那道法式焗蜗牛，看看姐姐再瞥瞥姐夫，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
餐厅里，陈熹宁放下书包，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见景亦递给她菜单，很狗腿地双手接过。
有人轻轻敲了下门。
景亦讪讪一笑，“老师……”
只是……要介绍哪个姑娘呢？
“能吃吗？”
“进。”
“咚咚。”
陈熹宁每天吃食堂，三餐钱甚至不够这顿午餐的零头，她都后悔走进这家餐厅了。
景亦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小姨。”
“我都行。”
景亦点头，“嗯……知道。”
她打开菜单，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
她和陈熹宁都爱吃一中附近的麻辣烫，自从毕了业，景亦已经有很多年没尝过那股浓郁的麻酱香。
得知这个消息，孟秋园既觉得对不起景亦，害人家姑娘要独守空房，又给徐行连拨了八个跨国电话，在手机里训了他两个小时。
孟秋园很喜欢景亦，勤奋上进从容不迫，知世故而不世故，温柔得像月色下悄然流动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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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回国后，她侄子知道了婚姻大事需妥善经营，虽然徐行什么都不说，但孟秋园能看出来这对夫妻之间的隔阂在逐渐软化。
“干净吗？”
景亦和孟秋园又聊了会儿关于陈熹宁的事，时间跳到十一点，景亦想起陈熹宁要和她吃午餐，于是先行告辞。
“来啦景亦？快坐快坐。”孟秋园给她扯了把椅子。
令她欣慰的是，她侄子也没有瞎了眼地推开景亦，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扯了证，只是孟秋园没来得及欣慰太久，她的好侄子就飞去美国忙工作。
话音刚落，景亦瞬间僵在原地，她惊讶地望向徐行，然而男人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孟秋园觉得血缘简直神奇，姐姐高中时心无旁骛潜心学习，哪怕隔壁班男孩的情书都塞进景亦桌子了，她依旧视若无睹，而妹妹却沉浸在为自己构筑的爱情乌托邦中无法自拔。
没直接否认，孟秋园觉得还有机会，说：“那小姨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你先试试，不行再另说。”
景亦说：“学校门口的麻辣烫。”
他怎么在这里？
陈熹宁吃完后擦擦嘴巴，心想还不如她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好吃呢。
景亦点头，“很干净啊，店面很整洁，我和熹宁上学时总是吃他们家。”
景亦摩挲了一下那张银行卡，“打住，少说两句。”
两个人又一齐望向徐行，他道：“可以。”
“我是来和您打个招呼，顺便想问一下我妹妹陈熹宁的学习。”景亦坐下，愁容满面地说，“她那个英语成绩……”
“这次考试确实比较难，熹宁之前英语平均分在一百出头，难度一上来就掉了二十分，其实主要还是基础不扎实，她玩心很重，还有点青春期的悸动……”孟秋园意味深长地看着景亦，“你明白我指什么吧？”
徐行要去接个工作上的电话，给了景亦一张银行卡，“你先去买上单，我一会回来。”
孟秋园啧了一声，“我上次和你说什么来着？你转头就忘？”
“姐夫？”陈熹宁眨眨眼，“你也和我们一起吃吗？”
走出校门，陈熹宁高举双手和景亦打招呼，但看到旁边的徐行时，神情又呆滞了一阵。
“法餐？”景亦看上面写着几句法语，“你想吃这个？”
每道菜都三位数起步，甚至还有上千元的菜品。
孟秋园满意地点头，“好孩子，找我什么事？”
陈熹宁眼巴巴地盯着那张银行卡，等徐行走后，她转头就问景亦，“姐，咱们点的这些菜得好几千吧？我还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呢。”
她不自然地别过脸，寂静尴尬的氛围像涟漪般无限放大，她主动扯了个话题，“我中午要和我妹妹一起吃饭，先不回家了。”
“那我们吃什么呀？”陈熹宁很难过，她饿得都快站不住脚了。
她四处乱瞟，瞟见一家新餐厅，“这是什么餐厅？”
孟秋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半小时，好歹说服了铁石心肠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