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宿之乡(2/3)

    “这里有竹林？是因为山体造型保留了水汽，平衡日夜的温度吗？”

    更多的是衣裳单薄，在收割过的田地里拾荒的小孩。

    密林中多蛇虫，楼宴过来拉着他往前走，边走边问：“知道为什么这里叫混乱区吗？”

    风带来的也不再是粗糙的沙砾感，而是另一种柔软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

    那扑面而来的绿意震撼了整个心灵，他忘记了恐惧和疑惑。

    从星城到混乱区，一路都是废墟荒土，现在终于重回人间。

    前人多有建业，他又怎么会空享太平？

    他抬头看山，只看到同样密集深厚的树冠，天空被枝叶剪碎，泥土和植株混杂的湿冷气息让他打了个冷颤。

    楼宴时刻留意他，怎么能错过那一秒的停顿，但也只是当做第一次看到混乱区孩子的惊讶。毕竟混乱区的孩子和其他基地的孩子比，差不多就是流浪儿童。

    “混乱区有近百万人口，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起来。”

    他们身上还有一股不同于星城的野性和攻击性，走动时还露出身上金属和厄兽材料制作的武器。

    小孩是未来，也是新生。

    “地下城生活成本低廉，走投无路的人会愿意进去。”

    青酒甚至怀疑，他和这里的人也没有生殖隔离，能正常生育后代。

    “他们以后会上学。”像其他基地的孩子那样。

    山脚下竟是一片酝酿水汽的浓密森林，深深浅浅的绿在眼睛里晕开。

    但如今没有头绪，也只能心大地安慰自己，说不定是穿到了平行世界。

    “因为这里有一小半，都是其他基地走投无路的人，还有很多通缉单上的亡命之徒。”这些人只想活下去，其他都不在乎。

    地下城居民的平均存活率只有五年，但生存面前也顾不了太多。这也是独属于混乱区残酷的人口维持平衡方式。

    他的香气、体温和奔涌的血管跳动都传递到楼宴身上，他的喜欢也传递到身上，楼宴足点石壁，身姿潇洒轻如羽毛，嘴角带笑。

    视线所及，大都是收割过的田地，也有一排排白膜罩着的蔬菜棚，透出朦胧的绿色。远看微缩的人影在菜棚里穿梭，还有小货车开在小路上。

    他们捡的都是农人遗弃的变异食材。

    “混乱区人多吗？”青酒问。

    为什么这个世界和幻兽世界这样相像，文字、度量、习俗都有九层相似，他作为身穿外来者，也能在这里适应良好。

    既然是平行世界，有这种种重叠之处也属正常。

    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孩子身边或者身上常跟着一只驯服的厄兽，常见如猫狗鼠兔，不常见如蜥蜴龟蛇。

    他自然有无数安全到达的方法，但哪一个比得过此刻投身绿色的惊喜和震撼？

    他跟着打了个喷嚏，赶紧披上袍子：“那你怎么办？”

    “医生，抱紧了。”

    “大部分生活在中心区域，剩下的不是生活在地下城，就是住在海上渔排屋。”

    楼宴领着青酒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密林，山顶俯视过的世界出现在面前。

    “阿嚏。”

    楼宴和他解释，他看着山洞：“等有一天清理了无望带，守山人才算是解放。”

    看洞口痕迹，常有人出入。

    “一百多万？住得下？”

    “这里原本是防空洞，现在是守山人居住的地方。守山人守的不是山，是混乱区。他们是混乱区和后面无望带的中间防线。”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本就是南方。”一袭带着体温的袍子落在他身上，打断他的畅想，“林地气温和外面不一样，小心感冒。”

    种种细节，午夜想起总是不寒而栗。

    万丈高崖隔春秋，上面是荒芜一片，下面生机勃勃。青酒双脚落地的时候还有些惊魂未定，要抓着罪魁祸首才没有腿软倒在地上。

    楼宴大方展示九头身的好身材：“我还怕冷？”

    好美。

    “这些孩子都是这里出生长大？他们不上学？”青酒问楼宴，没有让他发现那一瞬间的恍惚。

    青酒心情微妙，这一幕让他幻视了老家抱着幻兽的孩子。

    青酒还沉浸在这种生命悦动中，天空传来熟悉的呼呼声，抬头一看是无人机，几个黑色机械造物从天空呼啸而过。

    密林的后方，树木重叠的缝隙，隐约露出个十多米高的大洞。

    这一件事他一直没有细想，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

    有了孩子，文明就有了嫩芽。

    林中有一片绿浪，厚厚松软的竹叶层铺成金黄地毯，竹子却依旧青翠如碧玉。拿锄头挖一挖，说不定能挖到冬笋这位时令鲜蔬。

    “地下还能住人？”青酒吃惊，人类是需要光照的，住在地底怎么生活？

    青酒的视线随意扫过后方，忽然他看见了什么，指着那个方向：“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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