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病(2/2)
“钱财身外物,歹徒要劫就劫吧,只要人活着,什么都会有的。”青酒表示自己想得很开,“不比某人,一点不把小命当回事,高两个级别的灾厄核心都敢吞。”
“首领挺好的,他刚刚走,走前把我叫过来。”吴若端了粥上前,还悄悄说,“这是隔壁金婆婆熬的,首领熬粥,把厨房都炸了,还不让我告诉你。”
青酒回来之前他已经完成人脉24穴的打通,作为中丹田的膻中也成为又一能量库存点,升级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青酒还是为他高兴。
这边事才理完,那边几通电话打来,都要他立刻回去。
楼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起来用拧干的毛巾擦拭额头,进行降温。
“能耐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那间屋子都结冰了你还在里面待这么久?这下可好了,虚弱成这样,歹徒进了屋子你都反抗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入身体的寒气以另一种方式发作,青酒不再手脚冰凉,他身上滚烫。
他更生气自己太弱,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还成了拖后腿的那个。青酒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他的过失已经生了一次病,这一次只怕比上一次还严重。
那些人摞一块儿都没他重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什么可为难的?
卧室的窗户都关了,拉上两层帘子,所以很暗。楼宴自己搬了个凳子坐着办公,光屏后他眉头紧锁,耳朵上还戴着耳机,似乎在听人说什么,表情不赞同。
青酒嘴里发苦,他咳了一声,楼宴的视线立刻追过来,那有些凶狠的脸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软化,从眼神到嘴角,都变成另一种状态。
青酒提前支工钱,大概是因为那边受灾,让他们带钱回去先救急。
“醒了?”
“都是老实人啊。”
脾气好,心肠好,人大方,这样的人混乱区能有几个?
吴若点点头表示记下。
但一个不处理也不行,没有大局观,搞不清大小王,对整体只会起到破坏作用。
或者干脆来家里见面。
中间似乎醒来一阵,看人却隔着梦境般朦胧,口中呓语。
听着他不饶人的回怼,楼宴眼睛里都是笑意。他还是喜欢他这样鲜活的样子,好过之前千百倍。
身体不舒服影响判断力,这几天培育屋得关门。
这十一个也不是傻的,今天来一趟要么是守信,要么就是眼光长远,哪怕不能攀上这样的主家,能多做几天活也好。
出门却看到门口站着十一个人,是昨天请的短工,一些是搓艾绒的,一些是削果皮的,都说青酒已经付了工钱,今天来做工。
“着什么急?”
“这是我应该做的,医生感觉怎么样?”
楼宴回过神,他让他们进来,把放在西厢房的艾草和工具拿出来继续忙活。
“外面发生了不少事呢,您想知道哪件?我都和您说说吧。”
不能让老实人吃亏,青酒想了想说:
金婆婆的粥熬好了,还顺手做了些容易入口的小菜。
“楼宴走了多久?他看着怎么样?”
青酒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今天不会有人来呢。
但下一句就让青酒撇下嘴。
他的欢喜连瞎子都能听出来。
青酒好好的,真好。
“楼宴……”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当初招人只看实力,看自己能不能控制住,别的全不管。年富力壮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一有波折,当年不挑人品的后果全出来了。
看到吴若进来,青酒松开手指:“又得麻烦你照顾我两天了。”
楼宴乖乖站住不动,一双眼睛全在他身上,看着看着脸上就出现笑意。
吴若应了。
“这位先生……”
楼宴是真的没什么厨艺天赋,好好一砂锅的白米粥,最后米粒生不生熟不熟的,只能请隔壁金婆婆熬一碗来。
但他请了百来个,也预支了百来个,今天来的只有这十一个。
要全部处理掉肯定不行,只要有本事,带点野心不是坏事,他自己就是有野心的人。
电话一个接一个,楼宴压着气叫来吴若照顾,他则留下一张纸,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中午请隔壁金婆婆来做顿午饭,材料都在厨房里,加点荤腥。金婆婆的人情我之后再还。”
他很强,但他治不了人,楼宴已经准备找一个能用的治愈者过来。怀里的人似乎有所感知,闭着眼,却说着厨房某个柜子里有药物。
“是我莽撞,连累了你。”
“先留下联系方式。如果他们方便,日后这些艾草都让他们来弄,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工钱照旧。
青酒才问:“外面怎么样了?能和我说说吗?”
“你别动。”
“站好别动,我检查一遍。”
青酒还在病中,喝了粥又和吴若说了会儿话,就撑不住睡下,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青酒睁开眼,只看到珠帘后消失的背影。
不过天象灾厄的影响还没过,休息几天也行,就是答应雷枭的事还没做到,得请人和他说一声。
如果不是他大青酒九岁,而是青酒大他九岁,青酒二十多的时候他才十几岁,半大孩子,可以仗着脸嫩跟前跟后,哥哥哥哥地喊他。
还能借着年纪小,借口怕黑,和他一个屋,一张床……
听完的楼宴去楼下熬了药,扶着他一口口喂下药汁,然后去熬粥。
青酒这人吧,软硬都吃,所以楼宴退一步他就忍不住退两步:“你也是不得已,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吧?”
要让楼宴年少时遇见青酒,赖都要赖上。
他想说点什么,但控制不了身体,他的精神好像飘在半空,开口也只能发出听不懂的零碎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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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体弱,昨天情绪起伏过烈,又熬了一晚上邪寒入侵,所以看起来是风寒感冒的症状,其实底下还有一重气虚多思的原因。
这念头一起,楼宴忍不住想得更多了些。
吴若捧着粥和小菜来到楼上,青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靠着枕头,一只手按在自己手腕上,他在给自己诊脉看病。
“畏冷惊寒,还没完。”青酒苦笑,他已经算到体温要反复了,“回去的时候能帮我请个假吗?贴张纸在培育屋门口,说我有事,要休息三天。”
“对了,楼下有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首领说是您请来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吴若想起这件事。
吴若不在,身边是楼宴。
楼宴仰头看天空,脑子里只有嗡嗡作响的‘烦死了’。
灾后工作他们是做得差不多了,但内部那些过分跳跃的人,还得楼宴亲自处理。
青酒带着病色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笑意。
“还好,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