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商你被停职了 你被停职了(2/2)
刚才义愤填膺说是被邪神迷眼的那人立刻转头笑道：“兄台是？”
但此刻，却是在老师面前。还是老师亲自开口让她和荣春松道歉。
但余光里，又看见老师暗示的眼神。
一时间，那三人年轻人如同石化。
只见此人长睫合拢，似乎是露出一个笑。
老板呛道：“我不赚钱，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我女儿今年刚考上姑苏台画院，我不赚钱，年轻人你们帮我交学费？画院的学费比其他几科的官塾高一倍呢，学画开销也大！”
不远处的酒楼前还有一面宣传的幌旗，两列字：沧浪曲社，秋季试演新剧目莲花天。
荣秋水的表情越发难看。
忽然，一道慵闲的女声传来。
而商道灵就是站在这幌旗下，一座书画摊子前。
看回放，今天他甚至还杀了人。
荣秋水深吸一口气，呼吸再三，终于憋出两个字：“抱歉！”
“喂，你们胡说什么呢，海神娘娘、太一真君的画不也到处都是，我都说了你们不买画就别……”
如果幽冥中的鬼也会笑的话，它的笑容也莫过如是了。
那几个书生被老板连呛好几句，为首的一人已脸红脖子粗，愤愤道：“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神仙的神像挂得到处都是，别是被什么邪神迷了眼了！”
唉，这个小商自己不肯认错，还要找几个瑟瑟发抖的传声筒，按着别人的头代他认错。
大半个月没管她那电子宠物了，刚好今天逗了逗小堂妹，她心情很好，这才又想起商道灵来。
荣春松长眸眯起，仿佛找到了更大的乐子般笑道：“怎么，秋水，你很好奇么？要是你说一句‘姐姐，请你告诉我’，哦不是，‘求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她别过脸去，低声道：“抱歉。”
“再说了，这几幅山人画的莲花天图哪里庸俗了，画意高古，清雅脱俗，你们不懂欣赏就算了。不买画就闪一边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呀，是姑苏台的书画集市。集市上，还大半都是关于莲花天也就是关于她的画。有那位李小姐的作品，也有其他画家所绘。
“看来几位是很有‘见解’，很‘清醒’啊。”
另外两人都已后退一步，唯独方才那个书生还在嘴硬：“装、装什么呢，怎么可能真有这么……我看你也不过是一个赶潮流说自己喜欢莲花天的庸众而已……”
下一刻，一团红莲般的烈火已在商道灵掌中燃起。
商道灵笑眯眯道：“在下道号魇巢。”
“荣春松，你妄想……！”
毕竟，逗商道灵可比逗小堂妹更有趣呀。
荣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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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见到少主可要礼貌一点，”她仿佛是不经意间在荣秋水肩侧一拢，笑道，“刚才你对少主说的话也太无礼了，快给少主道个歉。”
正在气头上的三个书生，乍一听还听不出这是讽刺，只以为有知音出现，和他们有一样清醒独到的高见。
她徐徐地、慢条斯理地道：“你说什么？不好意思，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梵山居士白衣飘逸，负着手，徐徐步下游廊阶梯。
大约因为她是将军之女，看热闹的一众医师们，又赶紧当作没看见，步伐匆匆地走了。
然而老板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已经在书画摊旁边响起。
秋水最多也就是长眉一蹙、再瞪她几眼，大男主的反应可丰富多了，还有假装松弛的、非要硬装的、坚持微笑的。
“哈哈，少主，别逗秋水了，秋水脸皮薄得很。”
“你……艺术的事情，怎么能如此庸俗，居然向钱看！难道为了钱，就可以一直追热门题材吗？”
荣春松觉得今天真是太有乐子了。
“牛痘是日前少主发现的一种新的天花防治方法，简而言之，就是把防治天花的人痘改成牛痘。我和医学馆的同僚也验证过了，是比人痘安全和高效许多，大范围种痘也更容易。”
她能看出居士是不想她得罪荣春松。她才不在乎得罪荣春松有什么后果！如果不是老师的意思……
虽然说，那人也算死有余辜吧，杀人满门被寻仇很正常。不过她都让他别再嘀嘀杀人了，今天刚好杀一个该死的人，改天呢？真是一被停职就自己干起灰色外快来了。
镜头一移，一片淡雅颜色映入眼帘。淡粉，轻绿，青金。
果然，走廊上全都是因她这一声喊愣住的大夫、医修。
笑容已从他脸上褪去，青年漆黑的眼底阴冷一片：“你们还是立刻、立刻，给莲花天认错为好。”
在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的恶魔低语中，荣秋水愕然抬头。
【攻略对象商道灵，黑化值：62。】
虽然知道确实有这个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吧！
那老板看他们也不像要买画，抽出鸡毛掸子来扫着摊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扫一边道：“莲花天的画销路广啊，几大印社都央着山人画呢，我要赚钱当然也多摆点莲花天尊者的画了。”
只听摊子前三个书生道：“老板，怎么又是这个莲花天的画，山人最近就天天都在画莲花天了？”
“荣春松，你不要欺人太……”
一如她所料，荣秋水英气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
一阵风过，吹得集市上的画卷都哗哗作响。浓淡相宜的各色华彩，映衬出一张俊美至极，也冷漠至极的脸。
叛逆的青春期青少年学会和人道歉了，真是吾心甚慰啊。十分欣慰的少城主上前两步，拍在梵山居士没有搂着的、荣秋水另一侧肩膀上：“哎呀，秋水妹妹，只是让你稍微地、稍微地提高一下音量，这么大声干什么，你看，这下医学馆所有人都听到啦。”
这小堂妹确实比大男主听话。虽说这听话也听得有限，口服心不服、别别扭扭，但堂妹好歹迈出了讲文明讲礼貌的第一步。
如果是在平时，要她给荣春松道歉，还不如直接砍了她的头。
二人说话间，一个白衣妇人已出现在医学馆主馆的游廊上。
荣春松心道，这还是个超绝不经意间炫耀一下家有高材生女儿的老板。
魇、巢、道、长。
给他停职半个月也差不多了。她偶尔在回放记录里看看他在干什么，发现他的心情似乎越来越糟。看来劳动使人快乐，不上班是真不行，这个小商被停职半个月无法享受到为她打工的快乐，黑化值甚至还上升了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