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虽然是为了抢走他背后的玩具，还被他发现了反制住。

    见他一动不动，迟薰才后知后觉地挠挠头：“哎，这样是不是太肉麻了？”

    迟薰轻咬着下唇，转身朝他走过去。

    “不出门么？”

    身体里麻木下去的一部分，好像也再次被调动起来。

    宋颐初视线落在袖肘，那里被男孩用手轻轻揪着，很客气的距离。

    “你看。”宋颐初用和缓的语气道，“舞台环境有大有小，正式的、临时的、华丽或是简陋的，站在哪儿都差不多。”

    在她眼里，这是个很可靠的称谓。

    宋颐初有些意外。

    今天彩排时，轮到她c位的那短短几秒，她确实紧张了。

    迟薰脑补出小豆丁状态的宋杳安缩在座椅里呼呼大睡的样子，歪头问：“那什么剧目睡得最香？”

    身侧突然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

    只是偶尔，宋颐初会有种错觉。

    迟薰侧眸，发现宋颐初不知何时站在了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像是想把空间留给她。

    她听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偌大的舞台两侧悬挂着深红丝绒幕布，台前到观众席之间也隔有一排红色绳栏，迟薰以为是就在席下参观，没想到却被带着走到了侧面的台阶。

    迟薰忍不住问：“要上去吗？”

    宋颐初看到重新揪上袖子的手，终于缓过神来，不由对自己的反应失笑。

    宋颐初抬高手灯，语气依旧耐心，“走吧，我也在前面替你探路。”

    他感觉迟浔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小时候宋杳安也不是没抱过他，抱得比这还久。

    是啊。

    迟薰垂头，所有所思道：“木板和地胶踩着，确实没什么区别，也可能是我鞋底太厚了。”

    曾经她以为遥不可及的舞台，此时就在眼前。

    是啊，都是弟弟，他紧张什么。

    一步一步，直到走到地板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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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除了一些芭蕾剧目。”

    “当然了，如果是妹妹以后表演的地方，作为哥哥的你当然要替她探探路。”

    宋颐初突然间不说话也不动了。

    柔软的身躯突然拥上来，令宋颐初蓦地僵住，但等他反应过来时，男孩已经结束了这个表达感谢的短暂轻抱，退开半步。

    迟薰这才明白宋颐初为什么要一路牵着她走上来。

    “小时候来得多，听说是宋杳安比较闹腾，但每次来这里都睡得很香。”

    差点又忘了她现在是直男，直男要有直男的规矩。

    说是紧张，更多的是茫然。

    她抿唇，犹豫着应声：“嗯。”

    他漂亮的大眼睛望过来，语气认真，“我明白了。”

    “谢谢你，哥哥。”

    “外面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和垃圾山，也没什么好玩的——”

    宋颐初不由笑了下，“是啊，所以不要本末倒置了。”他指着她脚尖，“只有舞者的脚下才是舞台。”

    迟薰揪紧他的袖子，“怎么了？”

    迟薰不明所以，还是跟在他后面。

    而此时，对方也只是遥遥站立，耐心地等着她想通这个道理。

    她喜欢芭蕾，也更喜欢跳舞，那为何不享受当下，而是一定要把巡演和梦想完全区分开呢。

    见他神情温和如常，迟薰松了口气，忙道：“那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吃饭，睡觉。”迟薰似乎绞尽脑汁想了一会，“还是吃饭、睡觉，再往前就不记得了。”

    一开始走得很慢，渐渐加快步子，最后小跑了两步。

    明明迟薰比宋杳安比大，可她还是忍不住称呼宋颐初为哥哥。

    忽然一束光打过来，落在她脚边。

    前方的步伐很稳，稳到她几乎可以在后方闭上眼，所以她也确实偷偷闭了眼，想象自己是即将登台的舞者。

    “会紧张么？”

    但她总觉得气氛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宋颐初回忆着，把手臂递给他扶，“小心台阶。”

    他不由道：“你小时候呢？”

    ——只有舞者的脚下，才是舞台。

    等迟薰再睁眼时，视野开阔，整个剧院内的观众席尽收眼前，她怔怔地环视那一排排座位，好似看到了一个个正装出席的观演嘉宾。

    看样子迟浔兄妹之间的关系，还远比他们这对双生子更亲密。

    迟薰一怔，困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没有。”宋颐初这才出声道。

    “没什么。”宋颐初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低道：“我们再去舞台前面逛一圈吧。”

    迟薰心颤了颤。

    迟薰这才想起来她的意外收获，睁大眼，“不对，我还在里面捡到了一双芭蕾舞鞋，很新的那种，我……我妹妹很喜欢。”

    陌生的场馆、陌生的舞台，她试图用高强度训练麻痹自己，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特别是真正向往的剧院近在眼前，却怎么也去不到时，茫然几乎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