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4)(2/2)

    “倘若以我一人的力量，未必能够报复回去，所以如果叔叔有能差遣我的地方，还请尽情使用。”澹台德一字一顿地说道，“总该为我母亲讨回一些公道。”

    澹台德抬起头，看向太初帝。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皇帝在他和婶婶说话的时候，也仍然握着婶婶的手。

    高幸沉默了一瞬。

    高幸叹了口气：“这些年就算时而有盯梢，可那毕竟是郡王府，鞭长莫及，他们也不敢真的对你做些什么。”老者这话便是对幕后之人隐约有些猜想。

    就真的为了那一句话吗？就真的因为他以后有可能做皇帝吗？

    澹台德当做没看到，感情好的夫夫就是如此可怕。

    高幸自然联想到了那位女侠的本事。

    澹台德亲身体验过那种恐惧，大概是他与母亲如出一辙的敏锐，总能比寻常人更快地感觉到。

    高幸看着他的笑容，与他母亲倒是有三分相似。

    等到了郡王府上，看着骨瘦如柴的女儿，他们泪如雨下。

    郡王和郡王妃的关系亲厚，就算郡王妃半疯半癫，他也没有放弃，一边寻医者为她治疗，一边送了信去往京城。

    当时高家的一应事项已经交给长子处理，高幸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带着妻子动身赶往郡王府上。

    想到这，澹台德没忍住捂住额头，吸了口气：“简直是疯了，盯着我能做些什么？”

    “父亲知道吗？”

    就算曾经母亲的衰弱与那个女侠的预言有关，大抵是她说出来的话太过沉重，才叫母亲惴惴不安。然而直接导致母亲多疑多病的，便是那些缭绕不去的视线。

    这是他说出来的头一句话。

    郡王终于重视起来，加强了戒备。

    听到这里的时候，澹台德的脸色已然有些难看。

    也不知道究竟那位女侠与郡王妃说了什么，还是当真因为王府曾出现的那些盯梢……这些交错而生的压力击垮了她，令郡王妃往后数年都缠绵病榻，最后没能亲眼看到澹台德的长大，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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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个茶杯险些要坠落在地的时候，皇帝伸出一只手捉住了他捣蛋的手指，连带着茶杯往回收，握着少年的手一起饮下了杯中茶。

    “外祖父还请放心，孙儿不会着了道的。”

    澹台德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

    陛下这一年多来的动作，可比当初还是太子强硬果断得多，当然这样的行事作风，高幸是颇为赞许的。只是一旦事情牵扯到澹台德，那就未必是好事。

    澹台德扬起一个笑脸：“孙儿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他年纪毕竟还小，有些压不住脾气，深呼吸了两下，方才勉强将那些暴动的愤怒强压在心头。

    漂亮婶婶歪着头，好奇地问：“这些不都是你家中的秘密吗？怎么都说给我们听了？”一边说着，他的手一边蠢蠢欲动地摸上了一个茶杯，也不喝，就不紧不慢地往外推。

    “可父亲大概认为送我进京城最安全，因为此乃天子脚下。”澹台德慢慢地说，“只是你们谁都没想到，我会一头正正撞上陛下的队伍。”

    这也正是他收到外孙进了皇宫的消息后，立刻便来求见的原因，也生怕没有第二次机会，立刻将本来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给澹台德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虽然他没有多少印象，但据说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也这样。

    “外祖父直到这时候方才与我说这些，是因为这一次送我入京城……你与父亲都觉得留在郡王府，我有可能会出事，对吗？”

    “他知道。”

    “虽然是我家中的事，但是此事或多或少也与陛下有关。”澹台德坦然地说道，“要是告知陛下，应当能让局势更明朗些，况且……”

    就算郡王府中已经被筛过一遍又一遍，不曾存在这样的盯梢，可若是出府去，多少还是有些的。

    整个郡王府日夜不停都有人巡视，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戒备下，郡王妃却日渐患得患失，整日抱着小世子神神叨叨，认为有人会谋害他。

    “陛下应当不会为难我。”

    在送走了外祖父后，澹台德就马不停蹄地去拜见了太初帝，正好那个时候漂亮婶婶也在，一看到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澹台德不知道怎么地就松了口气。

    “老夫认为你留在郡王府会更安全。”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便是在那个时候，高幸自女儿的口中又听到了那种古怪的语言。有时候说着些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有时候又抓着父亲的手念叨着，有人要害她的孩子，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小少年的声音顿了一顿，才接着往下说。

    虽然他已不在朝为官，可长子仍然在朝为官，对于陛下登基后这一年的所作所为也是看在眼中。

    高幸不再言语。

    “可你一旦进京城，便有可能是羊入虎口。”

    这小少年也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一五一十地将他外祖父所说的事情都说给了他们两人知道。

    一路的颠簸自不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