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万块究竟是干什么用的?】(2/2)

    “曹保卫。”

    朱建辛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

    同伙们会怎么做?

    “他是不是给了你十万块钱?”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微的稻草,突然抛在了即将溺毙的朱建辛面前。

    陈彬直接准备从【金山路灭门案】开始入手,这是时间线上最多巧合的地方。

    陈彬吃完饭后,和王志光一同来到审讯室的走廊,这个时候城西大队的人基本都出去配合海城支队统计走私货物。

    “签字。”

    不知过了多久,羁押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看守民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到被铐在固定椅子上的朱建辛面前:

    “1970年,6月18日,凌晨十二点左右,你在干什么?”

    “给你十万,让你干什么?”

    “哟,砍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吗?这会儿签个名就怕成这样?”

    曹阿满会保自己吗?

    哐当一声,铁门再次关上。

    陈彬和王志光坐在审讯桌后,看着对面铐在审讯椅上的曹保卫。

    “警察同志……我……我这种情况,要在这里关多久?”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所谓的团结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签字?签……签什么字?”他看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催命符。

    “多……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我年纪大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谁还记得清那时候的事……”

    “无期”也并非真的关到死,表现良好确有减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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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你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余地。要是你手里真的没直接沾上人命,或者……嗯,我是说如果,你能幡然醒悟,主动交代清楚所有问题,特别是检举揭发同案犯的重大罪行,立个大功,那法院量刑的时候,或许会考虑给你个机会……死缓,甚至无期,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好歹,也算留条命,在里头日子还有个盼头。”

    果然,被单独关押的朱建辛,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却是最慌乱的一个。

    “至此,你们兄弟俩在村子老一辈的口中一直有两个外号:【曹大窝囊】和【曹小窝囊】,我说的对吧?”

    “行了行了,”

    坦白?

    “我不签!你们这是想让我去死!我才不签!”他以为这是什么认罪书或判决书。

    城西分局审讯室内。

    还有金山路灭门案,还需要时间挖掘。

    另一方面,就是要利用【囚徒困境】,让时间和小黑屋的寂静来消磨这些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是。”

    “我没杀人!我什么都没干!”朱建辛嘶吼道。

    陈彬也接到游劲松的通知,选择率先审问曹保卫。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认命地点了点头:“……认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朱建辛粗重的呼吸声。

    曹保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刚才被押过来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个身影,他知道,这事瞒不住。

    他之所以不急于求成,也是想给陈彬、王志光他们留出更多时间,一方面彻底查清曹保卫那笔十万巨款的真实用途。

    曹保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猛然一愣,下意识地重复着日期,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年龄?”

    “1970年,6月19日,清晨。曹阿吉,他的妻子杨淑,还有他们年仅五岁的孩子曹衡利被人用斧头活活砍死在家中。现场极其惨烈。”

    死缓,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跟你解释一下,这是《拘留通知书》,签字是确认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走程序用的,别自己吓自己。痛快点!”

    “职业?”

    “让你签你就签,哪那么多废话?按手印!”

    “曹保安,你认识吧?”

    “还有,就你犯的这些事?参与犯罪组织、多起恶性械斗,手里很可能还沾着人命……再加上你现在这个态度,拒不交代,妄想蒙混过关,这叫什么?这叫抗拒从严!关多久对你还有区别吗?结局不都差不多。”

    就在王志光准备继续施压时,陈彬却突然转变了话题:

    他暴躁易怒的性格下,隐藏的是对法律的恐惧,俗话说得好【越在乎才会越激动】。

    民警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朱建辛头上。

    王志光眼神冰冷,他从警多年,参与过严打,见过太多像曹保卫这样游走在法律边缘、熟知规则漏洞的老混混。

    “老实点!提供个破住处,包庇几个通缉犯,这点屁事就值十万块?!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这些人精于算计,很清楚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可能面临的代价。

    “59。”

    “王警官,您……您这不是已经在清点那批货了吗?那批从南边弄来的好货,价值多少……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在外面被偷被抢,损失的可不止十万块,这钱,封我的口,买条路,对他们来说,不算多……”

    朱建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后退,但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还是继续硬扛?

    一旁的王志光闻言,怒从心起,猛地一拍桌子:

    “首先你不要叫我同志,我和你们这些犯罪分子不是同志,叫我警官就行。”

    一个个问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

    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陈彬摇头叹气道:“忘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70年?6月18日?”

    曹保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但他毕竟是见过风浪、有前科的老油条,很快强自镇定下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驳道:

    虽然希望渺茫,但【不用死】、【有盼头】这几个字,却在他极度恐惧的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在狱中两年内表现良好,的确可以转为无期徒刑;

    听到只是计算羁押时间,朱建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带着一丝侥幸心理,颤声问道:

    囚徒困境的效应,开始悄然发酵。

    民警摆摆手,懒得跟他争辩,

    民警熟练地办理着手续,头也不抬:

    “姓名?”

    民警被他这过激的反应逗笑了,带着几分嘲讽:

    “育才高复班…保安。”

    “而就在案发前一个星期,有多名村民证实,你曹保卫,还有你弟弟曹保安,因为曹阿吉与你弟媳偷情的事情,在屋内与曹阿吉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哦不对,没有发生冲突,因为你们不敢!”

    “给…给他们提供个住的地方……包庇他们。”曹保卫重复着之前应付警察的说辞。

    民警不再多言,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转身离开。

    但民警顿了顿,似乎无意地,又像是惯例性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看似最怂的曹保安,会不会为了活命先把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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