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两眼一黑的大案】(2/2)
“一、二、三、四、五……”
“陈老师……能……能判断死亡时间吗？还有，这坑里……会不会还有别的……”
“小马，别急！厕所地面一般潮湿，脚印残留相对明显，但也是最容易被破坏的。让我先进，固定好痕迹你们再进！”
随即抓起手电和勘查箱，快步冲出案发现场。
污物被带起少许，一截沾满污秽、但骨骼形态清晰可辨的人类胫骨，被他从粪坑中捞了出来！
陈觉民示意徒弟用手电稳定照亮坑内，自己则迅速从勘查箱里取出加长的勘查镊和物证袋。
他站起身，然后缓缓推开了最靠近的厕所木门。
指尖很快触碰到了那坚硬、冰冷的物体。
他转身准备离开小院，目光无意中扫过院子角落一个小棚子——那是砖窑厂当年给工人用的旱厕。
然而，随着闪光灯一次次亮起，陈觉民的眉头越皱越紧。
陈觉民一边拍照，一边沉声对身后的马卫国解释：
“有挂痕！还有血迹！”
手段各异，但都极其残忍！
初步排除了主厂房近期有人出入的可能，马卫国心里大致有了数。
痕检人员抵达现场后，会固定现场有效证据，并用粉笔画好，没被粉笔画到的区域才是其他勘查人员可以踩的地方。
第四个……
光束所及之处，一片死寂的恐怖被骤然照亮。
他仔细检查着取景框和现场痕迹，最终无奈地直起身，摇了摇头：
骨头的一端还挂着些许早已腐败、呈暗绿色的软组织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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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帮我照着，固定光线。”
他朝那个旱厕走了过去。
马卫国数着，只觉两眼一黑：“抽粪！立刻！马上！”
这根胫骨更短、更细一些。
我先让人拉个通道，你们再进去。”
然而，在手电强光的照射下，眼尖的陈觉民和马卫国几乎同时看到，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
赵康和几个派出所民警也脸色大变，紧跟着冲了过来。
马卫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当场吐出来。
钩身上，还残留着几处已经氧化发黑的斑点——那是干涸的血迹！
他用手电照了照，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比案发现场里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
只见那粗糙的木梁上，赫然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钩！
他眉头紧锁，对马卫国道：
“第二具？！”马卫国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声，“我艹他妈的！畜生！没人性的畜生！！”
粪便和污物几乎将坑底填满，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
但他看了看深度和角度，镊子可能够不着。
短短时间内，在同一处废弃场所，发现至少两名受害者！
拍完照，陈觉民深吸一口气，将手电光柱向下移动，照向那污秽不堪的蹲坑。
第五个……
第三个坑位，同样。
刚刚第一案发现场因为派出所民警先行查看情况，现场脚印基本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提取有效的足迹证据，就连现场的指纹痕迹都有可能被破坏。
光线照亮了坑洼不平的砖石地面。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首先照亮了蹲坑上方简陋的木质横梁。
“在哪里？”陈觉民跑到近前，语气急促。
他顿了顿，用镊子指了指骨头上残留的软组织：“腐败程度和颜色，与平房里经过烹煮的组织也完全不同。这很可能……是第二具尸体。”
五个坑位，五根木梁，无一例外，都悬挂着同样款式、大小相近、隐隐暗红痕迹的大铁钩！
陈觉民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将目光从那截沾满污秽的胫骨上移开，手电筒的光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扫向旱厕内侧——那并排的另外四个蹲坑。
根据骨骼比例初步推断，这具遗骸的生前身高，大约在150厘米左右，很可能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女性。”
马卫国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厉声高喊：
“不是。平房里那具女尸的四肢长骨，包括胫骨，我们已经基本拼接出来，长度、形态和这根有明显差异。
他迅速从勘查箱里拿出照相机，示意徒弟小张用强光手电从侧方打光，自己则蹲在旱厕门口，调整角度，对门口及通往内部地面进行多角度、细致的拍摄。
马卫国刚说完，抬脚就要往散发着恶臭的旱厕里进，被小跑赶来的陈觉民一把拦住手臂。
陈觉民声音低沉，立刻用相机对准铁钩和周围木梁、墙壁进行多角度拍摄。
陈觉民脸色一凛，对助手们快速交代了一句：“保护好这里！”
“陈老师！陈法医！先别收队！快过来！这边……貌似还有尸体！！”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用力一抠，再猛地向上一提——
说完，他直接单膝跪在肮脏湿滑的地面上，不顾令人作呕的气味，将戴着加厚乳胶手套的右手，顺着坑沿小心地探了下去！
金城市，乃至整个甘省，自新社会建立以来，何曾出现过如此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系列恶性案件？！
作为市局法医，同时也是技侦大队的大队长，陈觉民是队里现场勘查的一把好手，对足迹、痕迹的提取保护流程了如指掌。
“旱厕！里面！”
厕所的木门虚掩着，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结果第一次发生就是足以震动全国的大案！
陈觉民和几名助手闻声，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哗啦！
“不行。脚印留存情况很差。地面虽然潮湿，但杂物太多，尘土泥垢混合，加上足迹叠加、模糊，很难分辨出新鲜的、有价值的嫌疑足迹。
马卫国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颤颤巍巍道：
陈觉民将胫骨小心地放在铺好的塑料布上：
“陈……陈老师……这……这是前面平房里那锅……那具的腿吗？”
“这种硬质地面，不像泥地能留下立体足迹，没法做石膏模型，只能靠拍照固定。希望能拍到点有用的轮廓。”
第二个坑位，木梁上，挂着一个锈迹更重铁钩，钩尖向下。
陈觉民在徒弟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将门口及通道附近的可疑血迹样本提取完毕，并仔细拍照固定了形态和位置。
旱厕内部比从外面看要深，是旧式砖窑厂常见的那种联排蹲坑，用薄木板隔成了五个小间，每间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