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到底是不是雇凶杀妻?】(2/3)
而且这个时间点内,如果真凶外逃,时间较短,活动范围相对有限,交通工具、通讯、消费等留下的踪迹越新鲜,布控、排查、抓捕的效率越高。
先前金城连环杀人案,凶手外逃鹿城最终落网,其中不乏些许运气的成分。
这句话本身没有指明是什么交易,可落在有心者的耳朵里意味就变了。
“我……我听不懂,你……你在说什么……”
警方目前确实没有赵永贵与潘风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确凿证据。
“我真的……没太听懂。潘风……我好像听说过,不太熟。欠款?什么欠款?炸药?我更不知道了!”
“别以为用现金交易就万无一失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那些钱是怎么到你手里,又怎么出去的,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他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难以控制地躲闪,尤其是当陈彬将一摞又一摞厚厚的调查资料、现场照片、证人笔录摘要无声地堆放在审讯桌上时,那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逐渐增高的【证据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陈彬冷眼观察着他这掩饰不住的紧张。
“那赵显德呢?他是怎么养这么大的?靠你每天那十块钱?”
果然,赵永贵听到【现金交易】四个字,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强自镇定,辩解道:
陈彬这一招,其实是在使诈。
但这不符合陈彬一贯的严谨、证据至上的风格。
只有陈彬依旧面无表情看着赵永贵。
“什么意思?我……我家里不归我管钱啊!钱都是我老婆沈文竹在管!我连存折密码都不知道!我每天兜里不超过十块钱,也就够买包烟,打点散酒……你们说的什么金钱交易,我……我只能在商店里买点烟酒,平常哪有钱花啊?更别说搞什么交易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对袁杰说:
只要赵永贵开口,就能为追捕潘风、查找更多证据提供明确方向,甚至可能直接获取关键信息。
在刑侦领域,素有【黄金72小时】的说法。
一旦超过这个黄金窗口,证据灭失、记忆模糊、嫌疑人远遁或充分隐匿的可能性急剧增加,案件侦破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所以,陈彬必须利用现有的一切施压手段,在赵永贵心理防线相对最脆弱的情况下,发起最强有力的攻势,力求突破其口供,撕开第一道口子。
在九十年代初,商品经济活跃,但电子支付、银行转账远未普及,大额交易确实普遍使用现金,无论是合法生意还是非法勾当。
连日来的调查,作案动机(杀妻、私生子、财产、面子)、作案条件(可能与潘风存在交集、有支付能力)、爆炸物来源指向(潘风具备技术且与赵永贵生活圈存在潜在联系)……多条线索虽然尚未形成闭环铁证,但已经让市局刑侦支队绝大多数成员倾向于相信——赵永贵有重大雇凶杀人嫌疑。
模糊指控,观察反应,他没有说【你给了潘风现金让他杀人】,而是用了【现金交易】这个外延极广、含义模糊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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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与物证,也能保存的相对完整。
“稳了,这反应,心里绝对有事!”
虽然他们掌握了不少指向性的线索和合理的推测,但能直接证明赵永贵指使潘风作案、进行金钱交易的确凿证据目前一样都没有。
一直在旁沉默的陈彬,终于开口了:
赵永贵再次被按进了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与上次不同,这次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戴上了沉重的戒具,将他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牢牢绑定。
这并非玄学,而是基于无数案例总结出的规律:
南元市局,审讯室。
“我奉劝你老实交代!”
严格来说,现有的证据链还不够完整,不足以在法庭上形成无可辩驳的指控。
赵永贵猛地抬起头,脸上竭力做出茫然困惑的表情,但眼底那丝慌乱却掩饰不住:
但这句话说出来,仿佛警方已经掌握了这条线索,只是在等着赵永贵自己承认。
“听不懂?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潘风,欠款,还有……土制炸药。这几个词放一起,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他这次,不得不赌一把。
而潘风一旦抓不到,指证赵永贵的直接人证就没了,案子很可能陷入僵局。
此刻坐在审讯椅上的赵永贵,与之前那种悲痛的状态已然不同。
“你和曲浩先去南滨湖小学接游双双,然后直奔那个赵显德的登记住址,我担心潘风和赵丰收的失联可能并非逃跑,而是赵永贵,甚至可能牵连到那个情妇和孩子!”
心中了然:
果然心里有鬼!压力起作用了!
潘风在逃,赵丰收失联,关键的中间环节缺失。
我先回去立刻突审赵永贵!我看他这次还能怎么狡辩!”
因为时间不等人。
为什么要赌?
预审警员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你】的笃定和压迫感,开始敲打:
而这次,案发已经超过72小时,天南海北,潘风如果真的外逃,那可供藏匿的方向太多,一旦让他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再想抓回来,难度极大。
在这个时间段,目击者的记忆最为清晰,细节保存最好,随时间推移会快速模糊、失真甚至被其他信息干扰。
这句话,其实也是预审警员在诈赵永贵,而且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审讯技巧。
“赵永贵,事到如今,人证、物证、调查结果都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明白!”袁杰接过沉甸甸的大哥大,开始拨号。
三人迅速下楼,陈彬的车就停在巷口。
距离【六八栗岭大巴车爆炸案】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天半。
他坐下,没有立刻翻动那些资料,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此话一出,再结合赵永贵那副强作镇定却漏洞百出的状态,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预审科老警员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里暗笑:
车子发出低吼,冲出狭窄的巷子,朝着南滨湖小学方向疾驰而去。
预审警员加重了语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