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丧尽天良】(2/2)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几乎同时，几个黑影从不同方向的巷口、墙角阴影中闪出，是先前布置的外围队员，他们对章鸿禹打出【已就位，无异常】的手势。

    女生的嘴角和手臂上，还能看到未愈的淤青和结痂的伤痕。

    袁杰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阴影处，熄了火。

    房间一角，有一个脏污的塑料桶，里面是发酵的排泄物，蝇虫飞舞。

    “左边！”

    “松……松开……开点……我……我快喘不过……气……说了……”李奎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彬低喝一声，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那间房。

    伍静第一个持枪冲入院内，厉声喝道，枪口迅速扫过院中可能的角落。

    李奎猝不及防，脸被死死摁住，脖颈受制，呼吸顿时不畅，整张脸迅速涨红。

    只有临近的少数几个摊主和行人惊讶地看过来，但很快就被外围的便衣以【警察办案，无关人员散开】的低语劝离。

    院子不大，约莫二十来平米，堆着些破旧的纸箱、废弃的家具，散发着一股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味，很是脏乱差。

    陈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建设北路121号。

    章鸿禹点点头，看向陈彬。

    “哐！”

    李奎被铐在中间的位置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左右摇晃。

    左侧一间屋里隐约传来窸窣声响和轻微的呜咽声。

    房门是普通的木门，但外面加装了一道简陋的铁栅栏，用一把挂锁锁着。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的木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在……在建设北路……就……就在街对面那条路……建设北路……121……121号……是个老院子……”

    她侧耳倾听片刻，院内死寂。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不过两三秒钟。

    一组封锁前后门及可能逃逸的路径；

    “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啊……我……我就是个中间人……只有……只有收货……或者分钱的时候……才能……才能见到他……平时根本……找不到他人……”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身上穿着单薄肮脏的衣衫，瑟瑟发抖。

    夜市嘈杂依旧，大部分路人甚至没注意到这边瞬间的变故，只当是几个人发生了小摩擦，就算是真发生了什么，这是90年代初，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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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一个男生，骨瘦如柴，穿着一件宽大破旧的成人t恤，赤着脚，脚踝上竟然拴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另一头锁在墙角一根深深嵌入地面的铁钎上！

    “砰！”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冲进来的警察，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章鸿禹已经冲到近前，和另一名队员一起，将还在徒劳挣扎的李奎双臂反剪，彻底控制，迅速搜身，除了那把弹簧刀，还从他另一侧口袋摸出一个钱包和一小包用塑料袋裹着的违禁品。

    “收货？你说的货，在哪？！”

    旁边稍小一点的两个，一男一女，同样瘦得脱形，眼眶深陷。

    祁大春又补上一脚，整扇门连带着铁栅栏哐当一声向内倒下，尘土飞扬。

    陈彬抬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车子刚驶出不到五百米，坐在副驾驶的陈彬忽然转过头：“黑瞎子在哪？”

    “问你话呢！”

    其余人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小小的院落。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陈彬心中警铃大作，如果货指的是被控制的孩子，那必须立刻找到！

    二组（伍静带人）准备破门；

    而就在这污秽的地面上，蜷缩着四个小小的身影。

    伍静带着两名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到院墙下。

    “有刀！”控制他右手的队员低喝一声，迅速将刀卸下。

    墙角散落着几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碗，里面有一点发霉发硬的馒头残渣和浑浊的水渍。

    他们睁着惊恐万状的大眼睛，看着突然闯入、荷枪实弹的警察，眼睛里没有孩子的灵动，只有麻木。

    一声闷响，木门应声而开，锁舌断裂！木屑纷飞！

    陈彬、祁大春、袁杰等迅速下车。

    一片低矮、杂乱的旧式平房区，巷道狭窄曲折，路灯稀疏昏暗。

    “开车！去建设北路121号！快！”

    伍静和章鸿禹带着南滨大队的刑警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121号是一个独门独院，墙体是褪色的红砖，木制院门紧闭。

    所有的孩子，都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头发板结粘连，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异味。

    说完，祁大春看向陈彬，见陈彬微微点头，这才冷哼一声，彻底松开了手，但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奎。

    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是墙高处一个巴掌大、同样钉着木条的换气口。

    祁大春紧随其后。

    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泡挂在屋顶，是唯一的光源。

    章鸿禹一挥手。

    坐在李奎旁边的祁大春本就对这种人牙子没什么好脾气，此刻见李奎这副德行，猛地探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摁住李奎的后脖颈，将他整个人往下一压，

    “呃……嗬……”

    祁大春第一个怒吼出声，双眼瞬间充血，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转身，似乎想冲出去把那个李奎活撕了。

    陈彬冷眼看着：“黑瞎子，在哪？我不想说第二遍。”

    她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一名身材壮硕的队员上前，肩膀对准那看起来并不十分结实的木门门锁部位，深吸一口气——

    墙壁斑驳发黑，墙皮大片脱落，地面是冰冷的水泥，污秽不堪。

    他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听到破门巨响，只是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把身体缩得更紧，没有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组（祁大春等）跟进控制、搜索。

    他脸色发白，左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看车内的任何人。

    那是排泄物长期堆积的恶臭、食物腐烂的酸馊，冲得人脑门发晕。

    所有人点头，枪已上膛，握在手中，保险打开。

    “你个丧良心的杂碎！陈大问你话是给你机会！那些孩子呢？被你弄到哪儿去了？！说！”祁大春低吼着，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警察！不许动！”

    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

    正对院门是三间并排的平房，窗户都用木板从内侧钉死，只有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带上车！”

    李奎身体明显一僵，嘴唇嚅动了两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垂得更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祁大春二话不说，抬起脚，猛地踹在门锁下方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