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逝者不该被遗忘】(2/2)

    另外三具尸体，身份是最大障碍。

    凶手选择同一片山区，相似的杀人手法，目标都是女性，这背后一定有他的逻辑。”

    汪海超看着陈彬年轻却沉稳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股熟悉又陌生的、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焰，眼眶猛地一热。

    时间跨度可能长达数月。

    死亡时间略早于第一个被发现的女孩。

    照片上的景象，即使是陈彬这样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刑警，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女孩躺在深山枯叶泥土中，衣衫破碎，身上沾满污迹和深褐色的血痂，脸色惨白，双眼圆睁，仿佛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汪海超和他当时尚未过世的师父，根据死者容貌，很快比对上了近期的一起失踪报案，确认了女孩的身份。

    相似的死法。

    那四个女孩，还有她们的家人，等一个答案，等了十年了。”

    集中在同一片山区。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和图片，又似乎在脑海中重构那个血腥而绝望的场景。

    他顿了顿，看向武国庆：“武处，这案子确实极难。

    “汪哥，这案子，你和你师父，跟了多久？”

    就在他们以为这是一起针对该女孩的独立凶案，开始围绕其社会关系进行调查时，更令人愤怒和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尸体损毁严重，生物信息提取困难，身份确认受阻；

    陈彬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手指点着其中一页：

    局里……局里也早就把这案子挂起来了。

    陈彬站直身体：“我知道。但破案，有时候不是为了排名。

    死者系右胸部遭受枪击，子弹贯穿右肺，导致血气胸、呼吸衰竭死亡。

    除了知道凶手可能持有毛瑟手枪、心理扭曲残忍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发现她的，是一个偶然进山打猎的老猎户。

    其中一具，只剩下半截躯干和一条腿，另一具的头骨不见了踪影……

    然而，她们的结局更为凄惨。

    这次听说省厅有专家，我……我就是想再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重重握住陈彬的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老刑警的眼神如此复杂，为什么这个案子会被林乡县局内部定义为【不可能侦破的悬案】，为什么连陈世显、崔道直、高光钭那样的专家看过之后，也只能摇头叹息。

    但，就像您说的，并非毫无机会。

    这绝非偶然，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针对特定性别、手段残忍且带有明显折磨意味的系列杀人案！

    女孩倒地的周围一片狼藉，枯枝败叶被剧烈挣扎的身体搅乱，一道清晰的血迹拖痕延伸出数米之远。

    我……我也没放下，只要有空，就会把卷宗拿出来翻翻，想想有没有遗漏的。

    案发时间久远，关键物证，弹头、弹壳、可能的精斑毛发等或因当时技术意识不足未被发现提取，或已遗失污染；

    只能从衣物碎片和随身物品（一个破损的发卡，半截廉价的项链）进行极为有限的推断。

    如果我们当警察的如果都放弃了，受害者家属怎么办？

    “你知道接手这个案子意味着什么吗？它可能耗光你所有精力，最终却一无所获。大会战有排名，有期限，而这个案子，可能没有尽头。”

    证据缺失严重，时过境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看向武国庆，又转向汪海超：

    在省厅刑侦局（当时还是刑侦处）的协调下，麓山市局派出更专业的痕检和法医力量支援。

    而另一张现场照片，则是触目惊心的反差：

    对发现第一具尸体的山区进行了更大范围、更细致的拉网式搜索。

    但，这仅仅是开始，仅仅是揭开地狱帷幕的一角。

    四个女性。

    陈彬缓缓抬起头，看向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汪海超。

    嫌疑对象？

    由于尸体毁坏严重，且发现时间距死亡已有时日（根据腐败程度和虫卵孵化周期推断，大约在1-3个月不等），精确死亡时间、有无遭受其他侵害、甚至其中两具尸体的确切身份，都难以确认。

    现场照片和勘验笔录也证实了这一点：

    根据随卷的、当时县局法医的初步勘验意见：

    汪海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从1982年7月，发现第一具尸体立案开始，一直到……到我师父三年前因病去世。

    十年过去，时过境迁，当时的办案人员有的调离，有的退休，有的比如汪海超的师父已经去世，相关线索和记忆都已模糊。

    卷宗里附着一张黑白证件照，女孩梳着整齐的短发，对着镜头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眼神清澈，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她的右胸有一个清晰的枪伤创口。

    “第一个受害者，身份明确，社会关系相对清晰，虽然当时调查没发现明显仇杀或情杀线索，但这是唯一相对完整的切入点。

    陈彬的指尖有些发凉，他继续往后翻。

    卷宗里附着当时市局法医的补充意见：

    然后，在距离第一个女孩陈尸地点方圆不到十公里的范围内，先后又发现了三处掩埋或抛弃尸体的地点。

    “陈队……谢谢！我……我跟您干！十年了，我做梦都想把这畜生揪出来！”

    它不在大会战的名单上，但受害者不该被遗忘。我想试试。”

    他转向汪海超，伸出手：“汪哥，如果你愿意，也信得过我，这个案子，我们一起再试一试。”

    抛尸地处于荒山野岭，原始现场早已被自然环境和动物活动破坏殆尽；

    仅仅这一桩案子，已是令人发指的残忍。

    死因相同：右胸部枪击，贯穿肺叶。

    可……十年了，就像掉进大海的针。

    作案动机？

    陈彬合上卷宗，手指在粗糙的牛皮纸封面上轻轻摩挲。

    由于抛尸地点更偏僻，或者掩埋较浅，尸体遭到了山中野兽的严重破坏。

    但她们的衣服、饰品残留，以及抛尸地点、时间关联……并非全无线索。

    她在中枪后，并未立即死去，而是凭借求生本能，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用尽最后力气，向前爬行了数米，手指深深抠入冰冷的泥土，最终力竭而亡，无声无息地凋零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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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乡县局当时的痕检人员根据血迹形态和散落物品，艰难地还原出女孩生命中最后的轨迹。

    三具女性尸体。

    抛尸规律？

    三具女尸的皮肉被啃食大半，露出森森白骨，面部损毁严重，几乎无法辨认原本容貌，只能从残存的衣物、饰品以及骸骨特征判断为青年女性。

    法医特别注明，这种伤并非立即致命，伤者会经历一个相对漫长而痛苦的窒息过程。

    他走之前，还念叨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