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不是他是谁？】(2/2)

    大约一个小时后，袁杰带着周敏到了。

    周敏今天没穿工作时的白衬衫黑西裤，换了一身家常的碎花连衣裙。

    重新梳理一遍现有的线索。

    七月十一日赵丽萍失踪时，他远在鹏城，参加一个公开的、有媒体报道的大型展会。

    如果凶手不是刘永刚，也不是周建国，那会是谁？

    他的目光在“黑色轿车，广东牌照”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用笔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周建国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但赵丽萍的案子不能停。

    可当天，老陈表示周建国不在，所以自己也没去开门，偷偷休息了几天。

    拜访客户的时间、地点、客户姓名和联系方式。

    这张报纸，以及日期，显然是真实的。

    陈彬一拍额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对，是周敏。我这几天满脑子都是那个建材老板周建国，把人名都搞混了。就是上次我们去保险公司走访过的那个业务主任，周敏。”

    赵丽萍失踪已经快十天了，那具在湘江河边被发现的无名女尸，虽然还没有得到家属的正式确认，但从各项证据来看，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她。

    周建国这个人，虽然与赵丽萍的失踪肯定有所关联。

    如果周建国不是那辆车的主人，那接走赵丽萍的，到底是谁？

    他证实，十号那天，周建国确实坐车出发去鹏城，还是他亲自送上的火车。

    第二条：通话记录显示，七月十一号上午十点五十二分，赵丽萍的传呼机收到了一条传呼留言，发传呼的号码，正是周建国门市房里的那部座机。

    周敏双手捧着水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那周建国就拥有一个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

    袁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袁杰在门口顿了一下，转身问道：“陈支，你说的是哪个周经理？是赵丽萍公司的那个业务主任周敏吧？”

    难道说这个周先生，除了周建国外还另有其人？

    陈彬回到办公室时，袁杰正站在走廊里抽烟，看到陈彬过来，连忙掐灭了烟头，快步迎了上来：“陈支，鹏城那边回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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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传真纸放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么说，周建国没有撒谎。他确实在鹏城参展，而且上了报纸。”

    传真纸上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是一张展会开幕式的现场照片，横幅上写着“九七鹏城国际建材博览会隆重开幕”的字样，台下站着几排参展商代表。

    周建国的嫌疑排除后，案子像是突然陷入了一片沼泽。陈彬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赵丽萍案的所有材料，从失踪报案记录到刘永刚的口供，从通话记录到工作日志，每一页他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陈彬没有立刻接话。

    第一条：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周建国的店里干了三年。

    他有一种直觉。

    “周主任，抱歉这么急着叫你来。赵丽萍的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中，有几个细节需要向你核实。你别紧张，就是配合做个笔录。”

    赵丽萍的日志通常都会记录客户的完整信息，可唯独这个“周先生”，只写了一个姓氏。

    那是一页七月八日的记录，上面写着：“下午三点，河西老街茶馆，见周先生。续谈理财险。”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怎么说？”

    陈彬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传真纸上，看着照片里那个站在人群中微笑的周建国，沉默了很久。

    方脸，额头宽阔，身形微胖，与周建国的体貌特征确实高度吻合。

    “林阳亲自去查的。他说九七年七月十二号的鹏城晚报，头版确实是鹏城国际建材博览会的报道，配了一张开幕式的大合照，照片里第二排确实有一个人，跟周建国的体貌特征非常吻合。林阳还把那张报纸的复印件传真过来了。”

    袁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多数客户都有全名和传呼机号码，只有少数几个备注得比较简略。陈彬的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了下来。

    他收起那张传真纸，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到了刘永刚的口供记录那一页。

    陈彬接过那张传真纸，走到窗边，借着午后的阳光仔细端详起来。

    但这种直觉，目前还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撑。

    黑色轿车，广东牌照。

    陈彬皱了皱眉。

    袁杰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传真纸，递给陈彬。

    他睁开眼睛，重新翻开赵丽萍的工作日志，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过去。日志上记录着她每天的工作安排。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将那张传真纸平铺在桌面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大合照上。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对周建国的怀疑，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她走进办公室时，目光在陈彬脸上停留了片刻：“陈支队长，你找我？是关于丽萍的事吗？”

    线索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各处，像是拼图的碎片，但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怎么也拼不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周建国这条线断了，但一定还有别的线，我们没有发现。”

    袁杰点了点头，补充道：“林阳还说，他顺便查了一下七月十号到十五号之间鹏城晚报的所有展会相关报道，在十四号的一篇展会综述里，还提到了‘建国建材’的名字，说这家公司在展会上签下了一笔不小的订单。”

    刘永刚的口供、赵丽萍的通话记录、她那本工作日志上记录的所有客户信息。

    备注栏里只有“周先生”三个字，没有全名，没有传呼机号码，也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陈彬的目光在第二排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

    陈彬请她在待客椅上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水，语气平和地说道：

    “先别急吧，再等等。

    照片里的周建国站在人群中，面带微笑，看起来从容而自信，与任何一个普通的参展商没有任何区别。

    陈彬合上工作日志，抬头看了袁杰一眼：“去把那个周经理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