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变态】(2/2)

    袁杰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拐角处，他跑得满头大汗，看到陈彬和周志远在对峙，立刻放慢了脚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双手握持，枪口指向地面，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永新。

    虽然，他也没有再改造的必要。

    也是最难改造的。

    周志远没有反抗，任由袁杰将他控制住，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风化的石像。

    袁杰站在陈彬身后，他能感受到陈彬肩膀上传来的那种隐忍的愤怒。

    有冲动杀人的，有激情作案的，有因为仇恨或者贪婪而走上绝路的。但周志远不一样。

    周志远抬起头来：“你们通知了她们，她们就会提高警惕，我就没法再对她们下手了。不过没关系，我在汉口，又找到了两个新的。”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不是因为我想要挟你们，而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记下她们的名字。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什么意思？”

    但我还没来得及把她们写进笔记本里，就被你们追到了鹏城。”

    周志远的目光在陈彬和袁杰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抽了出来。

    袁杰快步上前，将周志远按在脚手架的铁管上，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但现在，我已经记住了她们的模样，就算我坐牢了，她们也活不了了。”

    日光灯发出嗡鸣声。

    陈彬弯腰捡起那把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周志远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只要你选对了目标，做得干净利落，你就可以永远逍遥法外。”

    举到齐肩的高度，然后松开了手指。

    “哪两个？”

    周志远嘴角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去见一个人。一个老朋友。”

    陈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种空洞的、没有任何悔意的平静，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们在我的笔记本里，应该看到了那份名单。

    陈彬和袁杰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不是因为冲动，不是因为仇恨，也不是因为贪婪。

    如果你们早一个星期找到我，那两个姑娘就不会被我盯上。

    周志远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面前的铁环上。

    但一个月后，我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因为我运气不好呗。要不是那个叫刘永强的废物把我卖了，你们根本找不到我。”

    他的头发凌乱，额头上还残留着奔跑时渗出的汗水。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消失了，是不会有人在乎的。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陈彬身后传来。

    我只是在汉口的街上看到了她们，记住了她们的样子，记住了她们上下班的路线。

    “你落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笔账，最终都是要还的。”

    “周志远，你涉嫌在湖南麓山杀害赵丽萍，以及在湖北荆州杀害李娟、在湖南岳阳杀害孙晓梅等多起故意杀人案，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陈彬在他对面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周志远，你刚才说，‘你们来晚了’。什么意思？”

    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

    他见过很多罪犯。

    陈彬眯着眼道，

    名单上有五个人，你们找到了三个。

    单纯因为心理变态。

    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周志远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说，你们来晚了。

    “周志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那之后，我害怕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她从井里爬出来找我。

    周志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你说得对，我确实选错了路。但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太远，回不了头了。

    他的夹克在追捕中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色的衬衣，衬衣的袖口沾着一片干涸的泥渍。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三米。

    周志远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陈彬转过身来，对袁杰说道：“带回去。通知鹏城市局，借用他们的审讯室。我要亲自审他。”

    我一怒之下掐死了她，然后把她的尸体扔进了一个废弃的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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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远被押进鹏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周志远！把手拿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圆形的挂钟，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什么人？”

    工地上，几个工人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站在脚手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这一幕，没有人出声。

    周志远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更加明显：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去汉口干什么？”

    剩下的那两个，王艳和张玲，你们应该已经通知当地警方了吧？”

    “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汉口回来没几天。你们要是早来一个星期，也许能在汉口逮到我。”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彬心中一紧，好似明白周志远在说些什么似的。

    陈彬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笔记，所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周志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没有人来找我，没有人问我任何问题，就好像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弹簧刀。

    “你错了。”

    周志远抬起头来，目光与陈彬对视了片刻。

    那个女人是个站街的，我给了她钱，她嫌少，骂了我几句。

    周志远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与陈彬对视了片刻：“你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