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雾海 安全感(2/2)

    “现在看来是我错。”

    有感而发:我爱你,像一阵不知哪里刮来的大风。

    她问:“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的嗓原本就很好听,偏沉,教育原因,口齿清晰,很早出国念书,发音习惯有股欧美人的腔调,但不重,只是意外地加重了绅士感。

    纪维冬上来以后,看到她干坐着,枯枯望着窗外,瘦瘦的脊背没有枝叶的挺立,孤单又荒芜。

    -

    自从上次回来,江程雪也把郑嘉泽当成自己人,她蹙了下眉,径直上车:“你别管他们。”

    他担起了两性关系中较为年长者的责任,没有任何怨怪,也没过多纠结于他们的争吵,而是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脸上全是泪。

    纪维冬像在克制什么,隐忍着情绪,温声:“bb,验孕棒测出来什么?如果怀孕了,请让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我先陪你睡着,再去洗澡。”

    “彻底把我当做你家人。”

    “我不可能,也不会允许,我的太太单独面对这么重大的事情,这是我的责任,所有一切,你全部的情绪,都应该我来承担。”

    纪维冬抱着她,他的睫毛在她颈后,似也在颤,“一条路,不走到最后,很难知对错。”

    江程雪古怪:“怎么了?”

    他满是宽和,引导她:“不开心要讲出来,不好憋在心里。”

    然而一旦她真实如他所言开始憎恶,他越像十字架上无法赎罪的祭物。

    只是她这个名字太响,自从上次登报,就算不认得她的脸,在香港,一说江程雪三个字,加上她掩盖不住的大陆口音,就会被认出是纪维冬太太。

    江程雪开车门下去,她这几天容易生气,压着火说:“那我自己出去叫车。”

    他拥着她,像是悲戚地感受到她的孤单,但他也同样地,毫不保留地释放着自己的孤单,低声和她说:“睡吧。”

    “你不能一个人去。”

    床头柜写了一张字条——

    他吓好大一跳,连鞋子都来不及拖,单膝跪上床,以为是自己惹了她,没及时道歉,“对不起bb,是不是因为我让你不高兴了?我没有故意冷落你。”

    “而不是独自一人,你不可以独自一人。”

    他真不走。

    这是他一直所求所赐。

    江程雪被他的手臂压在被子里,他的手掌充满饱满的温度地安抚她,她颤着睫毛没有答话。

    “你之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让我孤立无援,让我只能看见你。”

    他开始哄人,或者决心引诱,便真的充满稳重的诱惑力,好似非常的可靠。

    纪维冬拥着她,手掌从她的脊背来到她的腰,缓缓地抚,“你是不是觉得。”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出门,小郑师傅问她去哪里,她说:“医院。”

    江程雪闭着眼睛,没有看他,好像他真的不在,低声说:“刚才和爸爸讲电话。”

    她上楼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准备去医院。

    郑嘉泽木头似的,像担心她出事,不肯开车送,也不肯离开她半步。

    “嫁给我,再没了家人。”

    突然发觉她很残忍。

    郑嘉泽这次却有些固执:“别的我都能听江小姐的,但如果是江小姐身体不适,我不能不管。”

    “他要去买坟。”

    让他想自我惩戒。

    她打算回内地检查,可是一出关就会被纪维冬知道。

    “这段时间,我讨厌过他,但从来没想过,他也会、他也会彻底离开我。”

    江程雪醒来已经八点一刻,错过了上课的时间,她的闹铃被按掉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又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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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将他们贫瘠的土地上,唯一的春信也烧掉。不落下一点种子。

    “你不要哭。你哭得我心碎。”

    「帮你请好假,安心睡。」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

    纪维冬一怔。

    他手臂微微收紧,嗓音低低呢在她耳边,“小雪,你要不要试着爱我。”

    江程雪滚了一下喉咙,眼泪一串一串落在枕头上。

    江程雪安安心心吃完早饭,又在客厅剪了一会儿布料玩。

    郑嘉泽讶异地看着她,没有立马走。

    过了分钟,纪维冬的电话就到了。

    郑嘉泽纠结道:“管家说,江小姐要是去医院,不能去,要请示过。”

    纪维冬和她面对面躺着,衬衫依旧,皮带禁欲地箍着腰身,同往日进犯的,绅士的,甚至温和的样子都很不一样。

    他低喃:“给我一个机会。”

    她状态不好,确实不适合去上课,就算纪维冬不给她请,她下午也打算去医院的,不多一早上。

    江程雪抬起眼睫毛,一粒粒水珠滚下来,“我恨你,纪维冬,恨你把我锁在香港,恨你让我一无所有。”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江程雪背过身,纪维冬贴近她的背,手臂在她小腹收拢,头和她交颈,像是一个誓言,也要给她安全感。

    “憋在心里要生病。”

    江程雪也猜到,她不能去医院,绝对是纪维冬下的命令。

    “你最好活久一点,不然我一定改嫁。”

    “你可以把我当成房间里任何一件死物,说出来,嗯?”

    他的情场全是蝇营狗苟卑劣无能的脆弱,1516公里的路程,他只能立一口绝望不见目的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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