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谈叙川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没多停留就收回，继续看着手里的牌。

    现在有了保温壶，可以存住热水。禾漱洗碗的时候就兑上一点热水，双手泡在水里，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冻得刺骨。

    霍京也走了出来，站在谈叙川身侧，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主动问，忍不住先开口：“隔了这么久有她的消息，你这反应到底什么意思？”

    老道长也从大殿走出来，指向伙房那边：“饭做好了，去那边落座吃吧。”

    越往下想，谈叙川心里越烦躁。他已经平静了好多年，内心早就不起波澜，现在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外面雨声淅沥，谈叙川坐在书桌前，那本结婚证摊开放在桌面上。

    霍京点头：“就在我和呈铭去的那座道观里，听道观里的人说，她在那儿待了快四年了。”

    “去拜一拜也没什么坏处。”谈叙川突然说。

    李清盈听得好奇，问：“京哥，谁啊？”

    这时姜呈铭也走了出来，把话接着说了下去，还往夸张了说：“那道观特别破，条件很差。整个道观就一个老道士，再加她和另外一个大姐，总共三个人。她身材多瘦你肯定最清楚了，我们那天看见她，她背着一大捆柴，那捆柴看着比她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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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谷绣一入冬浑身上下就没劲，医生检查过后，说身体没有大问题，应该就是天冷换季，身子虚弱。禾禾最近住在谈家，一放学就过来陪老太太聊天，盼着她的曾奶奶能快点好起来。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谈叙川收回落在面前女人脸上的目光，跟着老道长往吃饭的地方走。

    谈叙川反应过来后，脸上的平静一秒破裂：“出家？？？”

    楼下草坪上，禾禾正和她的小伙伴一起烤小香肠，厨师在旁边指导，她学得很认真。

    言茵莫名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晚饭桌上，郑潇跟谈正霖提起，想找个庙去拜一拜，说不定拜完老太太身体就能好转。

    从山庄回到家里之后，城区就一直下雨。禾禾喜欢下雨天，听着雨声睡觉，她能睡得很踏实。

    郑潇有点不高兴：“可医生也没能让奶奶身体好起来啊。”

    谈叙川低下头，接过烤肠，没留意到上面洒满了辣椒面，一口吃了进去。辣味瞬间刺激着口腔，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期待着他给反馈的禾禾：“很好吃，不过下回要少放一点辣椒。”

    姜呈铭一眼就看出来他猜到了，心想要是没惦记着，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

    “她好像出家了。”

    早上她下山买了豆腐和鸡蛋。她偶尔会吃鸡蛋，给自己补补身体。其实她是可以吃肉的，只是老道长和女居士一口都不碰，所以她从来没有买回来过。

    正说着，禾禾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刚烤好的小香肠递给谈叙川。

    姜呈铭搂着未婚妻，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川哥已经猜出来了，问他就行。”

    从听到这个消息到今天，已经过了三天了，他还是非常不理解禾漱这个行为。

    到了晚饭时间，大家围在一起吃饭，都喝了点酒。

    作者有话说：

    下午打坐结束，禾漱去后院菜园摘了一把菜心，抱在怀里往道观台阶上走。夕阳落在她身上，她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脸上扬起很浅的笑意，一步步走回观里。

    书房里。

    郑潇一脸的意外，她没听错吧？谈叙川非但没有跟她抬杠，还认同了这件事。

    他以为这些年她会去吴城或是苏州，又或者其实她一直在北京，守着有关禾沥的点点滴滴，就这样过下去。

    谈叙川静了瞬，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完。

    姜呈铭戏谑道：“没事，就让你爸爸多吃点辣，刚好他能清醒清醒。”

    谈正霖冷淡地瞥了谈叙川一眼：“既然你也觉得有用，那干脆你去，家里就你最有空。”

    “山里特冷，水冰，她得自己洗菜做饭，那手又红又肿。吃的都是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冬天没暖气，就靠一床厚被子熬过去。”

    谈叙川站起身，冷冷瞥了他们俩一眼：“无聊。”

    他把结婚证扔回柜子里，起身离开了书房。

    谈叙川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

    “那大姐说每到降温的时候，禾漱就会生病，年年都这样。”

    言茵坐了片刻，看得出来他心思都在牌上，无意闲聊。她听到楼上传来禾禾清脆的笑声，就起身往楼上走去。

    谈正霖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东西？要是拜神管用，还要医生干什么。”

    霍京看着不说话的谈叙川，补了一句：“你说她这样，是不是一直在故意折腾自己，惩罚自己？”

    禾漱煮饭时多添了一些米。

    女居士跟她说，大殿来了香客，会留下来一起吃饭。

    出家。

    难道真和霍京说的那样，她在惩罚自己？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吵。”谈谷绣说，“我都这把年纪，天冷精神差很正常，熬过去就好了，没必要特意跑出去。”

    谈叙川看着他，“行啊，我去就我去。”

    这几年她都会挑禾禾去谈家老宅的时候过去探望老太太，几次下来，她和禾禾的关系有了进展，不那么怕她了，还会给她分享学校里的事。

    霍京喝得有点多，他突然看向谈叙川，说：“你知道我俩去岩城碰见谁了吗？”

    饭菜做好，她去喊他们过来吃饭。走到大殿门口，里面的人正好往外走，禾漱一抬头，就和来人对上了视线。

    ……

    禾漱觉得这些应该是姜呈铭和霍京捐的。

    自从他俩来过之后，就没有别的香客来过。她心里还在想，如果那天他们跟道长提会捐点过冬物资，说不定还能说服道长，准许他们住几天。

    他走出餐厅，站到阳台。

    道观最近收到一批匿名送来的东西：暖炉、电热毯、大保温壶，还有保暖打底衣和厚手套。东西送来的当天，还有工人上山把道观老化的电线检修好了。

    霍京打趣道：“我猜他今晚要睡不着了。”

    禾禾这才猛然想起来爸爸不吃辣，她拍了拍自己脑门，“那我重新烤一根，放番茄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