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漪漪你到(2/2)
沈漪见他如此羞涩,就如同醉酒般,生出怜爱的心思。脚步又凑近了些,她不仰头,只是和他脚尖相对,闭上眼睛,等着。
漪漪,你到底还是年轻,不懂朝堂之人内心污脏。
这话说得谢知玉脸色涨红,有些委屈地浅浅瞪了她一眼。
沈漪方才问谢知玉因何言谢,他眸光停在她身上一瞬,察觉到如今她的不同后,退了一步,略略行礼,而后手搭在栏杆处。
如今行夏虽中了举,却仍是唤谢知玉做公子,说起大理寺一宗案件已经查明真相,就要收监了。
昔人退去了铁衣,尽著素衣,倚栏仰头从林间观望晨曦。
直到两个人呼吸都交缠错乱,再不分开又要坏事了。
何时沈漪竟成了这般人物,说起这些事情来,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柔软的手心触碰到他温厚的手掌时,两个人都浑身一震,四目相对。
姜伶去世后,沈漪一人抱着三岁的姜业成,一面压住势力壮大、心有不臣之人,一面招录新科,培养自己新的力量。
谢知玉呼吸不过来,低头望着她的出格,耳根生出明显的绯红。
他说过,他要沈漪的一生一世。
若论起武力值,沈漪知道无论何时,自己都不如他。
他闭上眼眸,像是要把沈漪从他眼前挥开,可颤抖的睫毛卷翘分明,沈漪望着,心生怜爱,握住了他。
院子里昔日的小槐花树早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护佑着这座宅院,洒落绿荫,遮蔽着二人越发亲近的身影。
沈漪遥遥望着,他的身影萧瑟,孤身一人站在那高大的槐花树围栏前。
今日二人再见,是沈漪假借了沈府一个小书童的名头,寻到谢知玉的踪迹,写信说他文有错乱,指责他行文偏私,谢知玉这才来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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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沈漪呼吸骤止,只觉浊浪翻涌,呼吸都被打乱了,毫无章法地翻腾。
他蹙眉望了望沈漪压在自己椅沿的手臂,抬眸正色道:“监国使您也说了,这是胡来。”
“明日我有事忙,就不来了。”沈漪望了望他,“你这两日准备一二。”
就要说到做到。
沈府里春光明媚,槐花开得正好。
一年前探子来报,谢知玉已经从蓬莱离开,而姜伶并未追查,沈漪沉默着把探子来报的信烧了个干净,缓缓开口:“随他去吧。”
话虽如此,可沈漪心底还是担心他会一走了之,还是先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谢知玉的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直到姜业成提起那书的作者,她才想起来,那便是谢知玉。
绵长的呼吸近在咫尺,梦里人就在眼前等着他,顺从、柔和、期待。
沈漪拉着他进了厅堂,谢知玉想躲,却被她堵在门前,一个踉跄,便坐在了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
“怎么,只许你胡来,不许我胡来?”
这样的事情,他梦见沈漪对自己做过,可从未敢奢望梦里的荒唐成了真。
“沈漪,你别这样胡来。”谢知玉忽然有些着急,想起身,却发现这个时候起身,就得抱住她。
谢知玉闷哼一声,扶着她腰身,道:“谢你救我,谢你念我,谢……你……爱重我……”
“你才入官场,有的是要学的。我今日且教你一招,名叫欲擒故纵……”谢知玉的声音淡淡飘来。
这几年沈漪跟在姜伶身边,既学到了他的心狠,也结合了从前谢知玉的强势,此刻面对谢知玉,她没有了半分胆怯,满满都是看昔年故友的怜惜。
既然知道此事不妥,又为何执意要做。
谢知玉内心的坚持如雪崩般轰然倒塌,服从了本心,慢慢低下头,给她献上自己最炙热的吻。
指尖拂过他脸颊,游过他厚实的喉珠,上下滚动的珠子咽下了他此刻的隐忍。兰指停留在他当年被陈衔白刺入的伤口,只差一点,就捅破了心脏。
她走近了一步,将手覆在他倚栏的手上。
一声呼喊传来,打破了谢知玉的凝思,行夏一袭青袍官服快步行来。
他成了她的掌中之物。
谢知玉低了头,反而怯懦往后退:“姑娘莫要玩笑。”
属于父女二人的时光也就到此结束了。
沈漪道:“我偏不听你的。”
可若是抱住了,又会舍得放开吗?
沈漪想起当年惊险,手指也微微颤着,揪住他的衣领,坐在了他腿上。
他若要反抗,自己是必定留不住他的。
“抱歉,”谢知玉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道,“我……久不曾……”他未说完,已经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把沈漪抱了下来,替二人周全着身上衣物,天色尚早,他又道,“监国使大人早些回宫吧。“
沈漪见他这般软着性子,反而更激起了心底的欲,抬起他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三年后的他。
沈漪站起身来,望着姜伶,把姜业成抱在怀里,至此,他们三个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眼望着沈漪离去,谢知玉还在回味唇舌间未褪的美好,眼底伪装的委屈和软弱一扫而空,转而代替的是精明的神色。
倒像是皇帝来宠幸深宫的后妃一样。
直到了去年年末,姜伶病重,在床榻前虚虚开口,许她探查谢知玉踪迹:“他有可用之处,我不用他,不代表你不能用。”
作者有话说:
沈漪霎时间泪流满面,她与姜伶不过利益所驱才绑在一条船上,哪里敢奢望他为自己考虑至斯。可姜伶临去竟说了这番话,沈漪深知便是沈荣兴和朱兰英也做不到如此。
沈漪歪着头打量他这一副纯情模样,嗤笑出声,反而越发大胆,绣花鞋往前挪了一步。
方才在沈漪面前的虚弱和怯懦已经烟消云散,此刻,他的从容淡定一如往昔。
“还不说,谢我什么?”沈漪抬起他的头,和他面对面相视,美若远山黛,动情染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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