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勇敢了，然后呢？
陈咿那边，进来了一通电话，是陈祾安打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卧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许清嶙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许清嶙第二天没有去上学。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
因为他一旦坦露心迹，就是在给她希望。
她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几秒钟，最终选择了放弃和许清嶙的通话，接听了陈祾安的来电。
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些花瓣埋葬了。
电话断了。
他看着那个名字“陈咿至今”。
大家又开始向姚玫瑰打听。
灯光照在他低垂的头上，光的重量，却好似压弯了一个少年的脊梁。
她的声音碎在哭声里，断断续续的，不成句子。
他没有接。
他想，去他大爷的对对错错，他真的、真的不能再无视她了！
陈咿听完这句话之后，回去想了很久。
看着这么伤心的陈咿，她觉得这眼泪太重了，自己接不住，她反而一反常态，引导着问道：“那你有没有找他问清楚？”
全班轰动了。
还是没人接。
“这种时候就别计较谁先谁后的了。”江雾打断了她的话，指腹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不要因为一时赌气，而让自己后悔。”
她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然后她又打了第二通。
第八通电话结束之后，他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拨，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他的脑子里很乱，很复杂，想打给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要来承担勇敢的后果？
姚玫瑰站在讲台上，像是经过斟酌的，才说：“许清嶙同学因为个人原因，即将办理退学手续，出国念书。”
她的答案或许是他想要的。
陈咿强装了好几天淡定，可是连江雾和穆席席都在问她，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进她们两个人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许清嶙从第一通电话开始就一直看着手机。
穆席席在一旁点头：“我觉得江雾说得对，我其实一直都把你们的感情看在眼里，你去找他吧，如果你们两个人之间有100步要走，你先走第一步，我相信他会走完剩下的99步的。”
后续几天他也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学校。
她点击屏幕的手都在发抖，她甚至不敢把手机贴近耳朵，她按了免提，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
他的心脏伴随着那声响声而震动了一下。
渐渐地，班里的同学开始打听他到底去哪儿了。
其实母亲的话说得很明白，他知道，他和陈咿之间并不存在好好告别这个选项。
转念又想，万一他只是在忙，所以没有听见呢？万一他的手机调了静音呢？万一他正好在洗澡呢？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他没及时听见，过了很久才给她回过来的情况。
她告诉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他还是不接，那她就不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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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嶙待在全黑的屋子里，整个人蜷坐在床尾的地毯上，手机放在面前的被子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那张来电显示的界面就在黑暗中映出一小片光。
那一树的粉雾在阳光下轰轰烈烈，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有些吹进教室，落在窗台上，落在她的课桌上。
他的手伸向手机，正要滑动接听键的时候——
她断断续续地说：“他谁都没告诉，包括我。”
她哭着说完这一句，停顿了好久，抽噎声断断续续：“他太过分了……他太过分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却不一定是他能够负担的。
许清嶙要出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校，也引起了全校轰动。
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她的威严盖过了大家的议论，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大家似乎很快又陷入了学习氛围，班里似乎少了一个人也并没有什么差别，尽管这个人是如此耀眼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陈咿和许清嶙关系好，第一个打听的人就是她，课间的时候有人围到陈咿桌边，问东问西。
踌躇之中，她的第九通电话打过来了。
屏幕每亮一次，他的心就跟着抽紧一次。
每一通电话响完最后一声的时候，她的心就往下沉一点，第七通、第八通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坠落深渊，她已经捞不到她的心了。
廖冰心该说的都说完了，她起了身：“你可以不为自己负责，但是你要为这个女孩子负责，如果有能力，有缘分，几年之后未必不能重新来过。可现在，你们到底太年轻了。”
廖冰心这句话看似理智得过分，但却在真正地为陈咿考虑，她没有站在自己儿子的立场上，替他争取一个女孩的等待和痴心，她站在了一个女人的立场上，替那个女孩考虑了未来。
姚玫瑰用书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继续听课，不要再交头接耳。
再也不打了！
陈咿低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说不知道。
江雾和穆席席在大课间的时候跑过来，问陈咿“知不知道这件事，怎么瞒了这么久”。
陈咿从她们的怀里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这件事情应该是他来找我解释，我凭什么……”
她给许清嶙打了一通电话，她告诉自己只打这一次。
陈咿看向窗外的樱花。
江雾和穆席席都十分错愕，也十分心疼，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扶着陈咿的肩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可廖冰心这句话，却给他当头一棒——
陈咿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趴在手臂上缓了一会儿。
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惊叹和讨论。
她在打第九个电话之前，停顿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江雾平常总是提防着许清嶙，觉得许清嶙不是个好人，可她这次并没有说一些“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之类的话。
陈咿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