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门路(2/2)
&esp;&esp;她是春天的生日,现下已经八岁了,学针线也有两年了,会套针、接针,还会劈极其细致的花线,在薄纱上也能绣,一日之内可以在一尺的绢帕上绣一枝折枝玉兰花。
&esp;&esp;每旬休息时,万氏就会指点她刺绣,惜娘知道,她娘是希望她能够在府里混出头,将来主人家万一高兴,求个恩典放她嫁出去,从此做寻常夫妻,不能代代都是人家的奴才。
&esp;&esp;见女儿说的头头是道,儿子却闭口不言,何大魁望着儿子道:“你要是有你妹妹这样的口齿,我便什么都不担心了。”
&esp;&esp;“我记得咱们国公府有试金石的?那个东西也可以吗?”何大魁问起。
&esp;&esp;惜娘发现爹和娘的性格其实都很有反差,爹看起来粗犷,平日除了在门房看起来圆滑之外,说话硬梆梆的,但其实他内心很软,行事宁可他负人,也不愿意人家负他。偏万氏看起来很和气,常常温柔似水,可心里却是很冷,除了家人,别人都漠不关心。
&esp;&esp;惜娘回来之后,得知他爹升职也欢喜的很,又道:“近来先生教我们怎么辨别假银子?您要不要也学一学。”
&esp;&esp;但她又不好说,只好道:“柏哥儿好了,将来能去府里上工,你们家就好了。”
&esp;&esp;次日旬休,惜娘睡了个懒觉,何松早跑去学射箭了,她则起来刷牙,让万氏看她刷干净了,才吃早饭。
&esp;&esp;惜娘笑道:“可以,还可以先用戥子称,看重量怎么样。还有银剪子,直接剪开便知道了,碎银子好说,只要内外颜色一致便成,但若是大元宝,就观察一下里面,里面也是雪白的,那就是挣得,若里面是黄色、红色的,就是银包铜,若里面是灰黑的,就是用铅或者锡灌的。”
&esp;&esp;万氏心里高兴,嘴上还道:“一个代的副总管,等人家回来,也要让出去的,哪里算什么光耀门楣的事儿?”
&esp;&esp;大伯母又道:“亏得二叔好学,跟着惜娘和她哥子学写字,我们家那个,你就是让他学,他也不学,做什么都不成。”
&esp;&esp;大伯母见何柏拿着吃,也不说话,只顾着和万氏说话。
&esp;&esp;惜娘知晓自己是占了重生的便宜,小哥哥却是个九岁的小少年,理解能力肯定没这么强,倒是帮她哥哥说了几句好话。
&esp;&esp;万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呀,这里很聪明,可有些人情世故你就不懂了。就比方你方才那样说,你大伯母以为是我舍不得给你柏哥吃。”
&esp;&esp;惜娘道:“真是好话救不了要死的鬼。”
&esp;&esp;等他们走了,惜娘才和万氏道:“娘,你干嘛呀?”
&esp;&esp;惜娘前世是散养长大的,资质还不错,就是没人管,没人规划,如今有爹娘打算,她真的很幸福!
&esp;&esp;万氏摇头:“你看你大伯母常常说油多不坏菜,我听你爹说你大伯身上都是那种圆鼓鼓的凸起来的瘤子,就是吃油吃的。”
&esp;&esp;万氏道:“找人买的猪油渣啊,她家肉吃的不多,几乎都拿来买猪油了,一道青菜都做的油汪汪的。你大伯又是马夫,常常帮厨房采购,人家给些油啊那些。”
&esp;&esp;惜娘做过护士,知道很多病人就因为不遵医嘱,后来病情复发,但万氏却还是放桌上,只是重新洗了果子来。
&esp;&esp;“如今这年头,大房也不是很有钱,怎么会吃那么多油?”惜娘咋舌。
&esp;&esp;惜娘则道:“那银子一般是雪白中带着青光,但是又不很刺眼,即便是长期窖藏,外面看着乌漆嘛黑的,但是擦开之后,里面还是雪白的。也有一种白铜掺在银子里,看着也白,但却是死白,没有青光,您用火一烧便知晓了。”
&esp;&esp;吃完早饭,大伯母带着儿子何柏过来了,何柏的病看着好了不少,却要终身吃药,大伯母提着当然是来恭贺万氏的:“二叔总算给咱们家光耀门楣了。”
&esp;&esp;接着惜娘又说了几种银子如何用火烧,何大魁直接把女儿记的笔记拿来看,他现在认识的字可不少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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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何大魁一听到要学习,就不说别的了。
&esp;&esp;万氏摸着女儿的额头道:“你不管别人,等会儿我们娘母子一起做针线。”
&esp;&esp;“可我真的是为了他好啊。”惜娘不明白,做娘的应该更知道忌口才是啊,要不然诱发了痰症怎么办?
&esp;&esp;她们过来祝贺的,万氏便让人拿了些点心出来,惜娘见状就道:“娘,还是洗一些果子来吧,柏哥爱咳嗽,不能吃这太甜腻的点心。”
&esp;&esp;万氏当然知晓,若何大伯混的好,怎么选了他家女儿陪嫁过去,进去那深深的宫墙之中,那真有本领的,早就拉了女儿在家,求了恩典,放了出去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