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esp;&esp;知晓妻子素来正直，袁瑜就撒娇道：“娘子，咱们再厉害，上头没人，还不是在此处浪费光阴。”

    &esp;&esp;惜娘跟随吴夫人一道进去，冯老夫人年逾花甲，坐在一个敞面的黑漆螺钿罗汉床上，前面放着一张同色螺钿几案，摆着汝窑官窑的瓶子，插着时兴的鲜花，旁边摆着一个古董的三角香炉，薰着好闻的香。

    &esp;&esp;冯家老夫人爱热闹，家里养着一班小戏，每逢朔望都有堂会，惜娘让人买了一斤鲜橄榄，一筐枇杷，又把家里带来的糟鲥鱼装了一小瓮，再买了一盆松柏长青的盆栽，这就够了。

    &esp;&esp;吴夫人就道：“唐妈妈，这位便是我那亲家母，昨儿我们一起抹牌，她也是个爱看戏的，我想着老夫人这里有堂会，便来凑趣。”

    &esp;&esp;能看的出来，冯老夫人是个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

    &esp;&esp;等戏开场了，惜娘带着儿媳一起过去听戏，吴蓁蓁要站着服侍，惜娘道：“今日难得你出来，也去松快些，别在我面前讲这些规矩了。”

    &esp;&esp;可怜天下父母亲，吴夫人也要为女儿筹算，许多女子心性不坚强，生了女儿被嫌弃几句，一时想不开吊颈子了怎么办？

    &esp;&esp;惜娘笑道：“第一次拜访，也不能太隆重了，再说人家阁老府邸，什么没见过呢？日后我再过去就便宜了。”

    &esp;&esp;袁瑜一直觉得惜娘身上最大的特点就是淳朴，她这个人就是赚钱，都是让人脚踏实地的赚钱，但是从不让自己随便收受贿赂，向上交际也是不卑不亢。对待儿媳妇，也是出自本心的好，否则吴家也不会这么快牵线。

    &esp;&esp;但是婆母完全不同，她知道四时喝什么茶，吃什么饭，知道怎么收拾屋子，知道怎么样交际送礼说话。

    &esp;&esp;冯善聪知道祖母也希望她们这一辈的女孩儿能够走动起来，她爹是阁老的长子，但是底下两位叔叔却不是祖母生的，祖母面上待两位承欢膝下的婶娘与自家亲娘别来无二，其中区别大了。

    &esp;&esp;唐妈妈似乎这才发现惜娘，连忙上前请安。

    &esp;&esp;要说吴夫人也私下和吴蓁蓁说体己的话：“你公婆待你好，我们也不能给你拖后腿，你公爹年少进士，本来就是活泛之人，若有人提携，他更进一步，对你这个儿媳妇就会更好。”

    &esp;&esp;惜娘让人拿了过来，那枇杷是用细篾朱漆小竹篓装着，橄榄则用浅朱漆木盘盛着，都煞是好看，清香扑鼻，冯老夫人看了也喜欢，听说惜娘送了鲥鱼，还笑道：“我们家老爷还就馋这一口。”

    &esp;&esp;袁瑜见状，笑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的，若是送给我，我肯定高兴。”

    &esp;&esp;现在袁家这位亲家母人看着不错，但这还是新婚呢，若是女儿像自己，头胎生了个女儿呢？婆母不待见如何是好。

    &esp;&esp;到了一处地方，七间正房，台阶约莫有五阶，有半人那么高，众人拾阶而上，那屋子里已经说的很热闹了。

    &esp;&esp;如此想着，惜娘知道自己该怎么相处了，行完礼就道：“头一次上门看戏，也不知道您喜欢些什么，就看那橄榄枇杷又香，摆着又好看，就拿过来给您摆个趣子。”

    &esp;&esp;几人换了轿子让人抬着进内院，吴蓁蓁下了轿子之后，明显发现唐妈妈对自己这位婆母更讨好三分了。

    &esp;&esp;下了轿子，一行人走过一道抄手游廊，经过两道垂花门，惜娘看到这里古树环抱，粉墙青砖点缀其间，仿佛一幅水墨山水画似的。

    &esp;&esp;惜娘道：“但也不能抱持太大希望，如果你袁瑜本来就能吸引不少人看好你，何必走捷径呢？”

    &esp;&esp;吴蓁蓁不知道何大魁曾经做过门房总管，惜娘耳濡目染，当然非常知道送什么最好了。

    &esp;&esp;说来吴蓁蓁也觉得奇怪，她是见过何家人的，也去过何家，就是普通的千户人家，何家大舅母和二舅母人也都不错，但就是普通的主母，普通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

    &esp;&esp;吴夫人进门时，婆母身子骨就不好，所以没怎么受婆婆的气，但是族里的婆媳他见的太多了，儿媳妇嫁妆少了，婆婆嫌弃，儿媳妇太能干了，婆婆也嫌，儿媳妇生女儿，婆婆也嫌，不胜枚举。

    &esp;&esp;不过，她们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冯老夫人的亲孙女，冯善聪过来了，这位便是吴蓁蓁的表妹，也就是和瑞郡主的儿媳妇。

    &esp;&esp;她们吴家有一门亲眷是顾家的姑娘，就是气性太大，未出阁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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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知道的，绝对会以为她是大门户出来的姑娘，甚至她算账根本不需要算盘，有时候写写画画几笔，一下就算出来了。

    &esp;&esp;冯家住在寿喜胡同，置办了一处宅子，她们并不从正门走，而是从北门上走，出来迎的仆妇显然和吴夫人很熟：“早就听说吴小姐回老家出阁去了，我们老夫人惦记着呢，说这么个美人不知道说给什么样的金童子呢？这位是……”

    &esp;&esp;方才怕是婆母给唐妈妈准备的那个荷包起到作用了，看来送礼也是一门大学问。

    &esp;&esp;礼物装好后，惜娘带着吴氏一起和吴夫人汇合了，几顶轿子便到了冯家。

    &esp;&esp;冯老夫人久在屋子里，不怎么出门，到底年纪大了，去哪里媳妇婆子丫头都跟着，如今见这些新鲜物件，心里很高兴。

    &esp;&esp;惜娘让身边的人拿了一个荷包给唐妈妈，这里面就不能是一个小丁香了，而是一对海棠花开的银锞子，一对五钱银锞值当一两银子呢。

    &esp;&esp;这当然是客气话了，惜娘也不会当真，但也表现得适时的受宠若惊。

    &esp;&esp;枇杷橄榄都是放案头清供，香味扑鼻的，鲥鱼在江南算不得什么，在北边却是稀有之物，幸而这次上京，惜娘带了两坛鲥鱼，松柏长青寓意就更好了。

    &esp;&esp;“知道了，反正我就过去走几趟，若是办不好你可别怪我。”惜娘本身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

    &esp;&esp;亲孙女归宁，冯老夫人当然很高兴，特地让她陪在身边坐下。

    &esp;&esp;银锞子当然是好东西，寓意好，又轻省，还能还钱。

    &esp;&esp;冯老夫人果然讶然：“这初夏时节，的确是枇杷上了？”

    &esp;&esp;冯老夫人也推了推冯善聪：“你和你表姐去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