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我也用眼神回答：安心啦，我肯定不会跟你道歉的，是你得哭着谢谢我呢。

    玛莎和托马斯，小丑和蝙蝠侠，他们都是恐惧的化身。

    鹰的翎羽赤红如血，它裹起熊熊烈焰，倏地展翅高飞。

    布鲁西昂起头，握起的拳正对天空，指间的戒指放出似要将夜幕转换为白昼的蔚蓝光芒。

    过去的他大概、不，肯定会为眼中所见深感无力，这家伙压根不是赶鸭子上架的菜鸟能跨级对上的，退缩是人性的本能。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事实就在眼前，它们彼此缠绕，无比自然地在拥抱中相融，成为在场众人都很熟悉的黑色，当然跟黑灯戒没关系。

    哈尔·乔丹时刻铭记着，自己身负一个伟大的使命。

    他的嘴唇不再刻意抿起，嘴角高高翘起。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想不到，一个蝙蝠侠居然能在蓝天之下，露出这么幸福的笑容。

    然而，恐惧偏偏爱着失而复得的希望，世界的命运因此得以改变。

    英勇无畏的绿光刚与宽容的青光交汇，下一瞬，血红巨鹰一头撞入其中，顿时间火光迸溅。

    黄光与紫光及时升腾，托起分散坠落的火星，却不急着带上它们与大部队汇合。

    布鲁斯用眼神大喊，这个解释毫无说服力！

    我自己都没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橙光放出去的，众望所归的夺目白光凭空出现时，我竟然也没及时反应过来。

    还好他习惯了。塞尼斯托是个好老师，但还是论恐怖无人能敌的恶魔更合适绿灯宝宝的体质。

    爷爷奶奶的爱托起孙子的愤怒，绕着红青绿的三色光晕盘旋，却迟迟不融入，执着于等待最后那两道色光的升起。

    十八岁生日快乐！

    无论何时，为了这个糟心世界能变得更好，他甘愿付出生命。

    我能让它跑掉才怪，立刻就将落跑灯戒抓住戴回去，保证不让其他人发现：“啊，手滑！”

    即使——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难过。

    说完，我以镇压怪叫海鸥的力气，把布鲁西塞进了白光里。

    终于，蓝光响应了他们的呼唤。

    男人睥睨的视线扫过指间的红灯戒，漠然挑眉，一只身长数米的巨鹰便从戒指中飞出，用尖锐的长啸代替誓言。

    布鲁西，你能回到你最爱的玫瑰园，不再是离家的小王子了。

    我没来由地陷入沉思。

    要知道麻烦如蝙蝠崽子之流， 才有资格让他忍耐如此之久，到如今，达米安的怒火终究烧到了忍耐界限。

    落到最后的我看到了。

    全神贯注等待白光的布鲁西忽然发现我在靠近他，疑惑地偏头望来，恰好将橙灯戒试图从我手里溜走的过程收入眼底。

    布鲁西瞪大眼睛，他的世界好似天崩地裂：“？！”

    他还需要额外忍耐，才能压下暴躁，不把戒指扯下来捏碎。

    险些让我们功亏一篑的岔子，居然出现在我身上。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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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抢过来的红灯戒时刻妄想着操控他的意志，仅凭这一点，他就能维持愤怒。

    跟他是飞行员，绿灯侠，没有任何特殊身份的普通人——无关。

    就在制造白灯戒的关键时刻，我极度冷静的大脑自动做着完全违背我个人意愿的权衡，橙灯的光芒就是在这时黯淡了一瞬。

    恭喜你，我的、终于长大了的彼得潘。

    把提前内定转职当白灯侠的绿灯侠先生推进存在之灵的怀抱，大家整整齐齐摆好姿势走个过场，很快就能快乐地收工回家，这是原定的计划，本来就没有意外没有难度。

    头顶六等一，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大家等得很着急，韦恩先生叫了几次没得到回应，不得不开喇叭喊我回神：“撒拉！该你了！”

    你们信吗？

    即使我塞完就后悔了，从来只有我把喜欢的宝贝扒进窝里，没有我主动把梳好毛扎好蝴蝶结的漂亮小黑猫送出去的道理！

    他其实更想开口，因为要说的不止是玩笑意味的控诉，还好我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此时的布鲁西，好像比刚与父母重逢时，还要更幸福一点。

    不是说他或者他们，以前不够幸福，而是……

    它们——他们仿佛在喊：孩子们，快来！

    要道歉也是对没能彻底伟大的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啊绿灯侠先生，你最好了，这次的白灯侠就让给这个死了几十年的布鲁斯·韦恩当吧！

    达米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大自然的馈赠不要白不要！”

    这两道分别代表恐惧与爱的光芒正是两个极端，难以想象二者竟然会产生交集。

    我的直觉告诉我，存在之灵一定会接受布鲁西，借助白灯无痛复活的机会仅此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有。

    即使我小气贪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心痛得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