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3)
这次看了一分钟，骑士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似乎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和b正并肩共赏狗血八点档，切，赶紧切，换台键被他快速按出火花。
“……”
他能觉察到他们的关心不掺杂质，他同样能捕获到他们的小心翼翼，面对他，他们总是放不开。
晚间新闻尚未播完，骑士走到电视机前，平静地将电视屏砸碎。
就是作弊。
他流露出想看完的意思，骑士手一顿，缓缓放下遥控器。
他强迫自己忍耐住了，迪克做好了随时向正义联盟求援的准备，他却无法保证自己能阻止那群超人类。为了保护布鲁斯，他必须蛰伏起来，才有机会在关键时刻破坏他们的计划。
“有人觉得他死得好，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伪装成英雄作秀的花花公子，有人惋惜，有人痛恨，也有人说，哥谭需要蝙蝠侠，下一个、蝙蝠侠……”
在b临时更改后的设想里，这段铺垫会相当长，他不再想着要如何讲究效率，选择恰当的话术说服杰森，而是把“说服”的过程换成更直白的证明。
骑士面朝惊得跳起来的b，神色淡漠。
骑士在迪克面前装得足够好，随着时间流逝，烧却理智的那股劲过去了，他越来越冷静，有了一演到底的信心。
蝙蝠侠身份曝光已过去月余，热度渐渐散去，新闻中的“布鲁斯·韦恩”含量急剧减少，不复半个月之前，同一张脸焊死在全世界报刊头条的盛况。
b能躲开，但他不打算躲，准备徒手硬接。
他的手臂被碎屏划出几道长长的伤口，赤红血液蜿蜒而下，被他捏进拳心，血珠从虎口溢出，随他转身，在地板上甩出一条颤抖的弧线。
“电视，报纸，网络，口口相传，他们都说蝙蝠侠死了。”
“不可能！”
骑士兀自起身。
杰森还不够信任他们，那他就去获得他的信任，杰森不理解的事情，他会跟他细细说明白，直到最后，他会这样说：
无辜被怒视的男人跨出一步，试图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解释清楚，这个本能举动却被骑士理解成进攻的前兆，他更怒了，当即挥拳，抢先发起攻击。
骑士浑然不知自己的回应，只听到b的笑声响起，一不留神，他又自然而然扯出了新的话题，自己还没法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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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像了，他们都那么好，对他、对所有人……
——机缘巧合下，我来到平行世界，见到了死去的儿子的同位体。我对他关怀备至，希望他能尽快振作，绝不是想找替代品，只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一个多好的孩子，他必须得到幸福。
淡漠伪装顷刻便被迸发的怒火搅碎，骑士瞪向b，他就像一头预感到不详的野兽，不管不顾地威胁着周围的一切。
每个试图传达亲昵、信任、鼓励的布鲁斯都会这样做，习惯性的小动作全部一模一样。
不，其实刚开头不久他就撑不住了。
主持人自顾自地播报热点新闻，骑士自顾自地对着陌生人的脸发呆，b并不在意身旁的青年是否能听进去，反正他自顾自找到的话题平淡无奇，与寻常父子间的饭后闲聊并无不同。
——我是不是一直没说过我的来历？杰森，我是一个失败的布鲁斯，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因为我的过错，我失去了我的儿子们。
理智断线的瞬间，大概是b更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他的头的时候。
b瞠目结舌：他准备好的台词被杰森抢了？等等、杰森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回变化来得猝不及防，b仿佛忘了若有若无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坐就坐了，他们还非得靠在一起，男人环住他的肩，一股盛满暖意的安心顺着手臂传递而来。
他觉得他可以。
得知迪克的计划后，极度的愤怒与绝望无情地撕扯他的灵魂，骑士几度控制不住自己爆出青筋的拳头，让它砸向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不管怎么说，他们坐在一起看新闻，画风顿时正常了不少。
付出真心，杰森会感受到。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了新闻频道。
b的话音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目视骑士向前，竟猜不出他想做什么。
哪怕身边坐了个布鲁斯·韦恩也没问题。
“…………”
哪怕这个布鲁斯·韦恩像是转了性，突然用他毫无防备的招数作弊——
“哗啦！”
“蝙蝠侠不可能倒下，他是强大的、所向披靡的，没人能取代他！布鲁斯·韦恩自己，也·不·行！”
那时还没到“我是一个失败的布鲁斯”的环节，还要往前推，甚至比“你不明白，我解释”出现得更早，漫长的铺垫大概刚过三分之一……
——杰森，没人能取代你，我确定你的布鲁斯和我抱有同样的想法，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大部分时间只有人脸的电视画面没有好看的，把自己放在父亲位置的男人居然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挑出主持人说的废话跟他分享。
骑士就是类似于此的情况。
有个奇怪的现象，许多人在外独当一面时无比坚强，心头再痛苦、再委屈也不会露怯，而到 了私底下，坚强的铁人被亲朋好友一安慰，心里狂念不哭不哭不能哭，结果还是会控制不住泪洒当场。
对于这两个凭空出现的布鲁斯，骑士自以为已经够了解了。
骑士的确感受到了。
骑士看也不看，本想继续换台，可b忽然说：“哦？是对正义联盟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