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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老师。”

    但穆砚的表情一直很紧绷，好像这样照顾戚冉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她必须做好。

    这种事得慢慢来，不是靠一句“天经地义”就能一下子扳过来的。

    照片里，自己的表情有些看不分明，被光线吃掉了一些，但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嘴角抿着。

    “行，路上注意安全，伤口小心点。”姜老师又交代了几句，叮嘱穆砚把戚冉护送到班。

    可以吗，可盈：【更何况当时周围围了那么多人，一个新晋校花，几个学校风云人物，多么有流量的话题，谁不拍？】

    身后又跟上来几个老师，姜老师没多说什么，转身和其他老师一起走了。

    “可以啊。”姜老师很爽快，拍拍戚冉的肩，“你们几个小姐妹商量商量，想好了再告诉老师。”

    两人一起出了校门，穆砚站在校门口，对戚冉要求：“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可以吗，可盈：【他们新闻采编部就是这样的嘛，什么都怕，凑素材。运动会全程录像，人扛着机子满场跑】

    刚才还在说“别这么客气”，现在如果她执意要送，戚冉大概也不会拒绝，但那种“麻烦别人”的感觉还是会留在戚冉心里。

    穆砚看着姜老师走远了，偏头问戚冉：“谁来接你？”

    她背着戚冉，步子迈得很大，眉头锁着，嘴角小幅度下撇，看起来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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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吧。”穆砚说。

    戚冉看着穆砚那副仿佛在送别远征军上战场的表情，不自觉也跟着严肃起来：“再见。”

    穆砚又看了一眼戚冉膝盖处磨破的裤洞，皱起脸，满眼心疼地挥了挥手：“再见。”

    姜老师又问戚冉：“你放学怎么回去？家里人来接吗？”

    另一边的路可盈还在继续发消息。

    戚冉趴在她背上，两只手交叠在她胸前，下巴离自己的肩膀还空了一块。

    穆砚无语：【当时都什么情况了，怎么还有人拍照？】

    拉开车门坐进去，书包扔在旁边，穆砚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当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戚冉身上，根本顾不上别的。

    其实她想说一个书包自己还是能背起来的，有一只手几乎没有受伤，活动着做事问题不大。

    戚冉盯着姜老师的背影沉默了两秒，转头对穆砚说：“我自己回去。”

    没关系，穆砚心想。

    穆砚又点开那张照片。

    穆砚想说“那我送你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戚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穆砚看着戚冉晃着往前走，很单薄的样子。

    可以吗，可盈：【你看这张！我们社团的素材库里有！好像是学生会的人发来的！你背戚冉的时候不知道谁拍的】

    一直到对方过了马路，拐进公交站牌后面的人群里，被几个等车的人挡住了，穆砚才收回目光，往张叔停车的方向走。

    可以吗，可盈：【太正能量了吧！正好用于宣传乐于助人，心美人善，感天动地的同学情！】

    她顿了顿，又说：“刚刚那么说是不想让老师担心，这点小伤我自己没问题的。”

    这一下把选择权交到戚冉手里，戚冉也没想好。

    戚冉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家里人来接。”

    戚冉诚惶诚恐的接受着这一整套服务，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在口袋里连着震了两下，穆砚拿出来一看，是路可盈。

    可以吗，可盈：【图片】

    两个人回到教室，取了书包。

    她想了一会儿，抱歉的对姜老师笑笑：“老师，这个机会能保留吗？等我们想好了再和您说。”

    像父母送幼儿园的小孩上学一样，帮戚冉挂到肩膀上，还贴心的把头发拉出来。

    穆砚点开图片，画面有点糊，大概是抓拍，角度是从侧面稍远的位置拉近了拍的。

    她还有很长时间，最起码在突然传送这个能力消失之前，都可以做这件事。

    穆砚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也没想起来当时谁站在那个位置，更想不起来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表情为什么这么冷峻。

    穆砚帮戚冉把课本和笔袋装好，还有奖品和奖状都塞进去，拉上拉链，站在戚冉身后。

    乐于助人？

    “……啊，”戚冉张了张嘴，没想到穆砚会对她的伤口这么上心，答应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