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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看着蒋珞欢通红的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ldo;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离开吗？&rdo;

    蒋珞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过了许久，她才开口，&ldo;对我自己来说……那五年，没有一天不后悔，不煎熬。可是今天……我看到山梁村的路修得这么平整宽敞，看到茶园、枇杷园、新村舍，听到吕主任说起桃源乡、汉阳县那些我没亲眼见到、但知道与你有关的变化……&rdo;她顿了顿，又继续说，&ldo;因为我的离开，你能心无旁骛地去做这些事，去实现你曾经最看重的理想……我好像，又觉得……没那么后悔了。至少，结局是好的。&rdo;

    &ldo;不是的，珞珞，不是这样的。&rdo;阮丛脸上的玩笑神色消失了，她快步走过去，在蒋珞欢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的眼睛，用力摇头，眼神里有难过，有急切，还有深深的怜惜。

    &ldo;不是的，&rdo;她握住蒋珞欢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ldo;我理解你的不得已，真的。所以那几年，我一边恨你狠心，一边又拼命说服自己，你有你的苦衷。我努力去理解，可理解不代表不痛。&rdo;

    她顿了顿，将蒋珞欢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ldo;修路，致富，改变一个地方的面貌……这些事，或许换个人，也能做，甚至可能比我做得更好。时代在变，政策在支持，总会有愿意做事的人出现。&rdo;

    &ldo;可是‐‐&rdo;

    她又继续说，&ldo;可是爱你这件事，蒋珞欢，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可以把这个任务，让给任何人。除了我，谁都不行。&rdo;

    蒋珞欢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ldo;可是……&rdo;蒋珞欢泣不成声，&ldo;可是那曾经是你……最重要的梦想……差点因为我……&rdo;

    &ldo;傻瓜。&rdo;阮丛站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ldo;我现在的梦想，是你。&rdo;

    &ldo;是和你一起，平安健康，看着茵茵长大，陪着彼此变老。是无论去哪里，做什么，身边都有你。是像现在这样，即使回到这个有过眼泪和分别的地方，也能紧紧抱着你，告诉你，我在这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rdo;

    &ldo;如今，我的梦想都实现了。我得到了天上的星星，也获得了尘世的幸福。&rdo;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光线亮得早，从窗帘缝隙渗了进来。蒋珞欢先醒了，身体有些酸软，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种种画面涌了上来，让她的耳根有些发烫。她轻轻挪开阮丛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地起身，尽量不惊动身后还在熟睡的人。

    阮丛其实在她动的时候就醒了，但没睁眼，只是等她下了床，走到窗边稍稍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时，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开始整理床铺。

    她抖开被子，正准备抚平床单，目光落在某处，动作微微一顿。这时，站在窗边的蒋珞欢恰好转过身，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床单中央那一小片印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ldo;这个床单……&rdo;蒋珞欢的声音有些迟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阮丛抬起头，看向她，随后，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促狭的微笑，眼睛里闪着光，语气故意拖长了，慢悠悠地说：&ldo;是哦。昨晚……某人好像异常主动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旧地重游，触景生情？&rdo;她一边说，眼神戏谑地飘向蒋珞欢，&ldo;还说什么……&lso;没关系，院子大，房间隔得远，不用担心茵茵听到&rso;……一边说爱我，一边又说对不起……&rdo;

    &ldo;阮丛！&rdo;蒋珞欢的脸&ldo;腾&rdo;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绯色，她羞恼地瞪过去，&ldo;你闭嘴！&rdo;

    阮丛非但没闭嘴，反而笑出了声。她跳下床，几步走到蒋珞欢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搂进怀里。随后，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嘴上却依然不饶人，贴着那泛红的耳廓，&ldo;可是……我很喜欢。&rdo;

    喜欢那个褪去所有冷静自持、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离不开我的你。

    喜欢那个在我面前毫无保留、能接纳我所有的贪婪和欲念、甚至纵容我索求无度的你。

    昨夜的记忆碎片般闪过。

    在这个小屋里，她们用激烈的、抵死缠绵的方式，确认着失而复得的拥有，也仿佛在用身体的温度，覆盖掉曾经所有冰冷孤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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