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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柯在笑着听她说话。

    “那就明天再说吧。”周柯关上柜门，“你随便坐，想看什么随便拿，我先去洗澡了。”

    你现在正在想什么吗？

    纪思源愣了愣，“我先生气，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烘干还有这么多种模式……选快烘就可以了吧？纪思源弯着腰研究洗衣机，周柯从后面伸手按了“快烘”。

    要窒息了，两个人之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想问她是怎么想的，看到路上奇怪的广告语想要叽里哇啦地告诉她，但是好像不说也可以。

    得出了结论，纪思源脑子里再也冒不出新的想法了，有一种想到穷途末路的感觉。所以呢？然后呢？

    “没有了。”纪思源说。

    但是周柯安静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周围的热闹无法消解的落寞。她好像因为周柯喜欢她，只能看到周柯在她面前试着乐观、努力爱她的样子。

    “嗯。”纪思源应了声，跟着她进房间。

    纪思源抬起手，最后在新睡衣上点了一下。

    衣柜上面挂着几件羽绒服和好几条裙子，下面的格子都放着叠好的衣服。

    周柯在笑着说话。

    “回去了吗，你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吗？”周柯问。

    周柯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伸手，“给我吧，我先洗了烘干。”

    周柯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抽衣服，“这套是我穿过的，这套也是我穿过的，这套是新的，你想要哪套？”

    “没事……”纪思源改口，“要不，你还是等我一下？”

    她提着袋子出去，周柯趴在栏杆上放空，还没有注意到她出来了。

    就像她知道周柯看到她了，周柯接下来会冲她笑，歪头，“好了？”

    周柯在笑着点头。

    “你可以先在我房间看会书？”周柯说。

    “那我自己洗。”纪思源说。

    周柯把另外一套睡衣放了回去，“明天呢？”

    “是你先生气的吧。”周柯说。

    “是什么感觉？”纪思源回过神来，刹住了情绪，缓和了语气。

    “我知道了，你去看会书吧。”纪思源拿下洗衣液。

    “你跟着导购小姐姐？”周柯问。

    纪思源跟着导购，她说什么也没太听进去，嗯嗯啊啊地点头，“这个就可以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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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能穿就行。”纪思源说。

    算了，不管了，不说了，随便吧，就这样吧。纪思源盯着电梯门上模模糊糊地映着的自己。

    周柯出去了，纪思源快洗完的时候又过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她洗。纪思源拧干水，从旁边挤出去，到阳台上。

    周柯看了她一会，进了浴室，纪思源也跟着进去。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周柯呼了口气。

    “我知道了。”纪思源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去洗澡吧。”

    周柯抱着衣服出去了，纪思源在榻榻米上坐下，虚焦地看着书架，听到浴室水声响起。她在周柯面前很拘谨吗？好像是有点，周柯出去之后她就马上松懈下来，开始放空发呆。周柯在她旁边，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去，想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但是表面上又依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自得的样子。她在周柯面前，好像从没有特别自在地做过她自己。

    “你什么都不说的感觉。”周柯说，“生气了不说，难受了不说，都要我去发现，但是我察觉之后却也开不了口。”

    纪思源听出来她尾音的颤抖，抱住了她凑近她的脸，伸手摸了摸，“我是憋屈，这种想说却不能说的感觉。”

    “香皂、洗衣液。”周柯指了指架子上放的东西，“烘干机在阳台，那个是洗烘一体机。”

    “我也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很拘谨的感觉。”周柯说。

    “你看看你要穿什么？”周柯说。

    “好了，我们回去了吗？”纪思源说。

    周柯刷了门禁卡进小区，还是原来的路，纪思源才注意到楼下有一个小滑梯，小小雀跃了一下，转向安静的周柯，那种小小的兴奋突然歇菜，无话可说的憋屈要把她涨破了。

    “那我干什么？”纪思源看着她没动。

    “你在生气吗，周柯？”纪思源说，说完她发觉更生气的是她自己。

    “那我在外面等你。”周柯说。

    我也知道要按这个！纪思源扭头看了她一眼，转了回来，呆呆地看着烘干机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