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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思源拔了气嘴，把气泵放回杂物房，“那我们出发！我骑过去，你骑回来怎么样？”

    “真的不可以吗？”纪思源再问。

    她站起来，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来一块抹布，“你先帮我擦擦，我问一下气泵在哪里。”

    “迷糊就迷糊呗。”纪思源抱着她的腰蹭了蹭脑袋，贴着不动了。

    “我讨了呀！”纪思源刚坐下，激动地抓着她的腰站了起来，“我挣扎了呀！”

    “我就要进来。”周柯说。

    周柯抓住把手，跨上车，一只脚撑在地面另一只踩在脚踏上，“你怎么不讨价还价一下？”

    “好了。”周柯说。

    “算钱算不清楚，算个时间得画个时间轴，”周柯说笑了，“迷糊死了，纪思源。”

    “下次联系你们的老师带你们进去。”保安说。

    “阿婆阿公，我们出去玩了。”纪思源她们推着自行车从电视机前走过。

    “什么时候？”周柯转头看她，“坐下坐下。”

    周柯到天井里的水龙头那沾了水，擦着自行车，自行车是深蓝色车漆，一点没掉，只是焊接的地方有些锈了。她可以听到纪思源在客厅问奶奶拿气泵，然后两个人踢踢踏踏地蹬着拖鞋往杂物房来。

    “我们以前是这所学校的，刚刚高考完，想进去看看。”纪思源说。

    纪思源在坐垫上抹了把灰，推着自行车从杂物之间的缝穿过，扛过门槛，蹲下来捏轮胎，“没气了。”

    哐哐声中有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叮”地脆响。

    奶奶看了一会，回去看电视了。

    “你们会用吗？”奶奶问。

    学生们还没放学，纪思源停在了学校栅栏门前面，可以透过栅栏看到操场上有小孩在玩。

    “你们是干嘛的？”保安从值班亭出来。

    “里面还在上课，学校外面的人不给进的。”保安说。

    “好。”周柯说。

    “那个小卖部。”纪思源还腾出手来指了一下，“这辆车是不是快散架了，怎么这么响。”

    “周柯，载我回家！”纪思源抓着一边把手把自行车往周柯那边倒。

    她们把自行车推上了坡，纪思源跨上去，周柯在后座坐好，“抓好啦？”

    “好像有点漏气。”纪思源捏着气嘴，“差不多可以了，太胀了我怕它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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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柯！”纪思源在后面嚷嚷，“你变坏了，你看不起我！”

    “我小时候可喜欢冲这个坡了，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溜下去。”纪思源站着蹬几下，坐下来使劲踩了一波脚踏，让自行车自己往前溜了一段，“还有一天把我妈的车骑坏，要自己走路去上学，她不放心，马上去隔壁小卖部借了自行车来追我，追不上。我超快的！因为怕有人把我拐走了。”

    自行车猛地颠了一下，纪思源感觉自己有一瞬间被颠离了坐垫才落了回来。轮胎响了一声，像拧开汽水盖那一瞬间滋滋冒气。她们两个几乎迅速低头看轮胎。

    保安又问她们是哪所高中的，还聊了几句，但就是不让她们进，只好打道回府了。

    “好。”纪思源喜欢她时不时耍些无伤大雅的、可爱的孩子气，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我们像不像进入到什么寻宝副本，推开最后的门，宝藏在打光下金光闪闪。宝藏，指破破烂烂的自行车。”

    “它好像……掉零件了。”周柯说。

    “啊。”周柯在自行车的哐哐声中笑着应了一声。

    “问题不大。”纪思源把脚撑打上去，“走吧。”

    “会的。”周柯蹲下来拧开轮胎气嘴盖，把气嘴卡了进去，往里打气。

    她们下车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路面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里放着。”纪思源跟在奶奶身后进了杂物房，里面一顿乱响，纪思源又跟在拿着气泵的奶奶身后出来。周柯接过来气泵，“谢谢奶奶。”

    屋顶有几片透明的瓦片漏光，小小的颗粒像星尘一样飞舞盘旋，自行车靠着墙边放着。纪思源跨过盆盆筐筐往里走。周柯没说话，只是跟着进来了。纪思源敏锐地转过头，莫名地就是觉得她有点不高兴，搂过她，“你可是我的宝贝。”

    “啊。”周柯蹬起来，“我觉得以后肯定不能让你去买菜。一会老板说三块钱一斤，你问他十块钱三斤行不行。”

    “我多问了他一次真的不可以吗。”纪思源坐下。

    “那就这样吧。”

    纪思源同时刹了车，往地上看，“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