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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容丙再开口,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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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叔叔……沈元白,你杀了朕的挚爱,朕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身下被粗暴对待后的不适感仍在萦绕,今日在寝宫之中的每一幕,更是清晰刻在脑海。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元白毫无半分犹豫,挥剑直刺那抹月下朦胧的红衣身影。
萧北靖再也绷不住,泪水翻涌而出,心口像是被一柄利刃生生刺穿,剧痛蔓延四肢百骸,他红着眼嘶吼:“好一对恶毒的主仆!你们都不得好死!”
下一刻,一道血箭骤然喷射而出。
容丙见他面色不适,当即识趣地伸手上前:“主子,属下来抱他。”
另一边,萧北靖如同濒死发狂的野兽,依旧在拼命挣扎,容丙为了压制他,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尽数崩裂,殷红鲜血浸透衣料,疼得他额间冷汗直流,眼看便要压制不住。
谢淮纣颔首:“我们必须即刻离开。”
随即他抬眼看向沈元白,语气沉了几分:“这新帝颇有手腕,已笼络朝中大半大臣效忠于他。方才他手下的武官察觉他被你掳走,已然率领侍卫,在全城严密排查。”
说话间,谢淮纣停在二人面前,伸手稳稳将沈元白怀中昏迷的萧北靖接了过去:“嚯!这新帝还挺沉。”
沈元白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萧北靖后颈,直接将人劈晕,气郁地低骂:“我才不会死,我还要长命百岁、子孙满堂呢!”
当下时令虽已是中秋,白日日头却依旧毒辣,烈日下暴晒整整三日,夜里又逢中秋昼夜温差极大,夜凉如水浸骨,这般冰火两重天,非但摧残心神,更会将肉体折磨得不成样子。
沈元白面色凝重:“如此,此地很快便会暴露。”
漆黑夜色里,那柄长剑在微弱月光下折射出刺目寒芒,似要灼瞎人眼,直直朝着红衣身影的胸膛刺去。
“什么?”
痛的是少年帝王为楚浔这般肝肠寸断,可笑的是他口口声声说楚浔是挚爱,转身却与自己颠鸾倒凤,纠缠不休。
小腹那里忽然吃不得重力了。
他俯身抱起昏过去的萧北靖,转身欲朝马车走去,却忽然“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这名与他身量相仿的青年,是谢淮纣特意派来,配合他演这一出戏,做给萧北靖看的。
萧北靖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哭喊:“浔叔叔……”
听着萧北靖疯魔般的痛骂,沈元白只觉心痛又可笑。
沈元白紧蹙眉心:“肚子疼。”
容丙连忙上前:“主子怎么了?”
他猛地转眸,眼底猩红如血,死死瞪着沈元白,字字泣血:“沈元白,朕要杀了你这恶毒的畜生——!”
至于那道喷溅的血箭,不过是青年手中提前攥好的血囊,在他出剑的刹那捏爆而已。
沈元白目光扫过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料,摇头道:“不行,你身上的伤口经不起再撕扯了。”
沈元白当即模仿起原主人设,眸色骤冷,厉声道:“好,臣便让皇上亲眼看看,什么是毒!”又加了一句:“虎符臣已派人去取,楚浔再无利用价值。”
他说罢,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容丙只得全力以赴去压制他。
他死死攥着心神,痴痴等着那道身影,能给他一句半分回应。
“浔叔叔……你不要死……唔……”
这便是沈元白早前定下的金蝉脱壳之计,让萧北靖对他楚浔的身份彻底死心,他也好干干净净脱身。
话音未落,他倏地抽走容丙腰间佩剑,快步朝着前方那道身影走去。
“他不会回应你的。”沈元白淡淡开口,“臣…割了他的舌头。”
萧北靖欲追上前,双手却被粗绳紧紧束缚,又被容丙牢牢桎梏住。
浴桶里,少年帝王对他身躯的痴缠眷恋,滚烫的触碰与那种独有的情欲气息,充斥着整个寝宫。
沈元白的目光落回萧北靖脸上,少年帝王即便昏迷,仍因盛怒与痛心,面色染着未散的赤红,他淡淡开口:“也该尽快部署下一步计划。”
沈元白用极低的声音,对着面前假扮楚浔的人轻声道:“辛苦了。”
方才那一剑,他用的是戏文中的错位之法,加之夜色浓重,看在萧北靖眼中,便成了他沈元白残忍一剑,刺穿了楚浔的心口。
原主暴戾嗜血,恶名在外,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被萧北靖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