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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就是看那个老头顺眼。至少他一身正气,不像你……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谢云舟怒极反笑,笑声悲凉又癫狂。



    “嘶啦——!”



    这四个字像是最锋利的毒刺,精准地扎进了谢云舟心底最柔软、也最自卑的角落。



    “既然师尊不喜欢脏,那我就把我也染在你身上。让你里里外外,都沾满我这个‘令人作呕’的徒弟的味道!”



    倦长生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俊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的动作粗暴至极,仿佛要将倦长生揉碎,可埋在倦长生颈侧的头颅,却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殿内重归死寂。



    他不能回应,不能回抱,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被自己碰了,觉得恶心?



    他想说,不是的。



    那一瞬间,谢云舟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只有几缕残阳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将那被撕碎的红衣映得如血般刺眼。



    原来……不是爱洁。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配合着头顶那对即便害怕也努力想要竖起一点的猫耳,显得格外倔强,又格外令人心碎。



    谢云舟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痛,远超愤怒,远超嫉妒,变成了一种茫然无措的绝望。



    但我不能说。



    我是魔尊,你是注定要弑师证道的主角。



    他看着床上那个衣衫褴褛、默默流泪的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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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小丑?



    谢云舟一边骂着他脏,一边却像是个濒死的溺水者,死死抱着自己。



    倦长生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再睁开眼时,那双鸳鸯眼中只剩下冷漠与嘲讽。



    倦长生放弃了挣扎。



    而我想救那个老头,是因为他曾经给过你一个包子,是因为你曾经也是个会因为一个包子而眼眶发红的善良孩子。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狼狈地逃离了这座寝殿,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那时的谢云舟以为师尊只是爱洁,还傻乎乎地在温泉里搓了半天。



    这是一场充满矛盾的凌迟。



    “没错。”



    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谢云舟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狠狠地蹭在了倦长生干净的胸膛上。



    我想救他们,是因为任务。



    那时的倦长生,也是这样冷着脸,一边施展洁净术替他擦拭脸上、手上的血迹,一边皱眉训斥:



    他赢了,他把高高在上的师尊踩在了泥里。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谢云舟的手背上。



    他能感觉到谢云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能感觉到那个人即使在发疯,却依然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处。



    原来从那时候起,师尊就觉得他脏,觉得他令人作呕吗?



    “那就更该好好习惯习惯。”



    谢云舟一把撕开了倦长生那件原本就破损的红衣,露出了里面大片缠着绷带、却依然白皙如玉的肌肤。



    谢云舟慢慢松开了手,像是个做错事后不知所措的孩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倦长生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那因防御机制而出现的猫耳与尾巴缓缓消散,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他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他瞳孔骤缩,记忆瞬间回溯。



    “好……很好。”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那是很久以前,少年谢云舟杀了一头高阶妖兽,满身是血地跑回来,捧着妖丹想要邀功:“师尊,徒儿厉害吗?”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却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人窒息。



    他缓缓抬起头,正好看到倦长生侧过脸,那一双异瞳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银发之中。



    倦长生被死死禁锢在那个充满了占有欲的怀抱里。



    他在这令人窒息的拥抱中,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伤。



    “谢云舟!你疯了……唔!”



    “脏死了,去洗干净再来抱我。”



    “既然师尊觉得我恶心,觉得我脏……”



    “令人作呕?”



    师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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