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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欲言又止。

    塞壬却像真的在认真总结：“他大概不选择追究了。”

    那只苍白瘦削的手卡住塞壬的脖颈，把她狠狠撞上墙壁。

    奎妮低下头，她知道自己躲不开。

    “他差点对我动手。”

    我们或许只是回到了以前。”

    “啊——”

    奎妮皱起眉。

    过了很久，她才缓慢地说：“我不知道。”

    奎妮继续说：“他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拿走默默然，问你为什么留在他身边那么久。”

    我口中的爱，不是爱情。”

    奎妮脸色微微白了。

    奎妮半懂不懂，因为塞壬说出来的并不是全部。

    奎妮的呼吸停了一瞬，塞壬却说得非常轻描淡写：

    可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像不太确定。

    克雷登斯已经动手了。

    奎妮低声问：“所以你和克雷登斯……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朋友。”

    奎妮犹豫了一下。

    塞壬没有理它，她像是真的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而且是一出非常糟糕，非常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戏。

    这句话不对，或者不完全对。

    塞壬没有生气，只是托着腮看她：“看见多少？”

    她想了想，又补充：“至少不全是。”

    “嗯。”塞壬点头，“他曾经很擅长生我的气，然后又很擅长原谅我。”

    “这就是麻烦之处。”塞壬靠回沙发，“如果他只是恨我，就简单很多。”

    奎妮心口一紧。

    奎妮轻轻点头：“是。”

    风雪在窗外无声翻涌。

    “以前？”

    塞壬垂着眼，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复述。

    塞壬想了想，补充：“所以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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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愣住，不外是装出来的迟疑。

    塞壬太敏锐了，尤其在这种别人试图隐藏什么的时候。

    房间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光落在塞壬脸上，使她苍白的皮肤显得更加不真实。

    “第二个问题就是，昨天我把他惹毛了。”

    不是差点。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就算你是个坏人，他也会继续爱你。”

    奎妮没有说话。

    安东尼奥在她身后动了动，似乎察觉到她的安静，抬起小脑袋看了她一眼。

    塞壬弯了一下唇角：“我知道。”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残忍，奎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把所有血淋淋的细节都抽掉了，只留下一个轮廓。

    她坐在红丝绒沙发上，红色眼睛微微垂着，许久都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问他的愤怒和痛苦，对你来说是不是玩具。”

    可对奎妮这种感情丰富的女巫来说，这些已经足够拼出一出大戏。

    塞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像在给一个很难归类的东西寻找合适的标签。

    “但又下不去手，所以什么都没发生。

    塞壬神色没有变化。

    最后，她还是很轻地说：“我看见他掐着你的脖子，把你撞在墙上。”

    “可是……”奎妮迟疑着说，“他不是完全恨你。”

    塞壬看着她，红眼睛弯起：“你看见了那个。”

    她听过克雷登斯的思想，虽然那些东西混乱无比，可她能感觉到，克雷登斯面对塞壬时不只是恨。

    她说。

    可塞壬本来就是那段记忆的另一位主角。

    那一幕清晰到奎妮现在想起来，仍旧觉得喉咙发紧。

    “那……”

    可塞壬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只是懒散地继续道：

    她不想把克雷登斯的隐私再说给塞壬听。

    过了一会儿，塞壬轻轻笑了一下：“爱是复杂的东西。

    曾经生活过两年，因为默默然产生利用与背叛，昨天吵了一架，对方差点动手，却还是没有下手，于是他们又回到了旧日关系里。

    奎妮停了一下，然后，她终于说：“我也看见你说……”

    塞壬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她见过那个画面。

    这个问题落下，塞壬竟然愣住了。

    塞壬看见她的表情，眯了眯眼，片刻后，她拖长声音：

    甚至恨都不是最深处的东西。

    奎妮轻轻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