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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是邓布利多，她也会躲在这种地方。

    于是她披着棕色风衣，拎着小手提包，捏着魔杖，十分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霍格沃茨的保护咒能挡住绝大多数人，黑巫师也会因为反幻影移形咒而望而却步。

    伦敦。

    塞壬很喜欢这种地方。

    只能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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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发，红眼，漂亮得不像人，但她披着风衣，拎着手提包，走得又太自然，太光明正大。

    无数窗格嵌在城堡外墙上，像许多闭着的眼睛。

    远处的塔楼被云雾缠绕，屋顶尖端刺入低压的天幕，仿佛这座城堡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太久。

    ……

    桥下风声穿过，带着湖水和石头的味道。

    这个时间，学生们应该都在上课，教授们应该在教室里讲一些塞壬未必有耐心听完的内容。

    但塞壬不一样。

    再睁开眼时，雪光消失了。

    石板路被细雨浸得发亮，马车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细碎泥水。

    能让格林德沃提起时语气变得那么微妙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好对付的教授。

    街灯还没完全亮起，却已经在雾里晕出昏黄光圈。

    塞壬试着感受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做了万全准备。

    她没有轻敌，她被格林德沃打服过很多次，所以她非常清楚：

    几次转移之后，塞壬终于站在了一条河的对岸。

    倒像个从他们不知道的高年级转来的古怪漂亮学生，或者某位年轻教授的访客。

    不过没关系，她来这里不是旅游。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刺耳又短促。

    邓布利多。

    古老石阶，铁艺栏杆，爬满苔藓的桥墩，都有一种巫师世界特有的陈旧美感。

    虽然她很快就开始像旅游一样观察四周。

    空气变湿了。

    一旦发生危险，她会立刻逃跑。

    天色阴沉，河水深而冷，湿雾沿着水面慢慢浮动。

    其中一个男生甚至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听起来像糖果店老板，实际上大概不是。

    塞壬走到他们面前，礼貌问：“霍格沃茨最高的屋顶在哪里？”

    上次寄信之后，她已经成功知道了霍格沃茨的收信地址。

    尤其是在对方可能是格林德沃旧情人的情况下。

    她皱眉。

    但没有人立刻尖叫，因为她看起来太年轻。

    桥尽头就是霍格沃茨的入口，高大的门廊下，有几个学生正抱着书说话。

    这个城市看起来像长期没有被太阳认真照顾过。

    很好。

    她有魔杖，有门钥匙，有偷来的资料。

    漂亮，很古老，而且外面有庞大的咒语保护。

    她对此毫无羞耻，因为逃跑也是一种智慧。

    湿润的草地在阴天里泛着深绿，远处湖水沉静，城堡的倒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这是霍格沃茨新生接驳的岸边，只有开学时才会热闹。

    更深处，还有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语。

    你跟格林德沃谈过恋爱吗

    霍格沃茨。

    它们挡住麻鸡，混淆方向，排斥恶意，识别不该进入的人。

    安全，高大，有很多小屁孩可以当混乱掩护。

    鞋尖沾了一点泥水。

    皮质小手提包里装着坩埚、材料、几只小瓶子、一块干净布、几颗糖、两枚备用银勺。

    她抬起眼，看向远处那条通往城堡的路。

    确实不该有人。

    这里没什么人。

    不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去。

    她是个神人。

    她脸色一沉。

    他们看见塞壬时，都愣了一下。

    灰色的天压得很低，潮湿雾气贴着街面缓慢流动。

    塞壬站在河岸边，红色眼睛微微眯起。

    门钥匙也很讨厌。

    她正走在一条长长的桥上。

    那些咒语层层叠叠覆盖在城堡周围，像一张看不见的巨大蛛网。

    塞壬站在一条偏僻巷子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一路风景很好。

    不像闯入者，更不像黑巫师。

    那座学校的位置对普通人来说当然不是一封信就能轻易找到的，但塞壬不是普通人。

    它坐落在湖水与山崖之间，尖塔高耸，墙体古老，灰黑色石块在阴天里显出沉默的威严。

    对岸是一座巨大的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