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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

    比纽蒙迦德原先空荡荡的院子好看多了。

    美到每一个反对它的人，都像在反对艺术。

    他们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也太漂亮了。

    现在都快傍晚了，他没回来，这很奇怪。

    看着雕像。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巨大雕像的肩膀上。

    可它美得惊人。

    准确来说，是看着她脚下那尊巨大无比的她。

    阿伯内西艰难道：“这……这座雕像……”

    “可以走了。”

    太显眼了。

    工匠被她盯得额头又开始冒冷汗。

    虽然格林德沃那种人，临时被什么绊住，都不算稀奇。

    看着剑尖。

    这甚至让他的劝阻变得更艰难。

    塞壬此刻坐在中层的一处圆形露台前。

    虽然没有她本人好看，但已经不错了。

    可它已经放在这里了。

    这东西不可能就这么放着吧？

    那地方位于主塔中段，沿着一条侧廊往外延伸，半圆形的露台被防风玻璃罩住。

    毕竟，先生不在。

    有一点神性。

    美丽。

    不可能吧？

    塞壬站在雕像肩头，银发被风雪吹起，耳边那朵狐尾百合轻轻晃了晃。

    但他说话很少随便。

    一瞬间，他竟然真切地希望自己今天早上没有起床。

    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往下看，角度非常好。

    工匠带着学徒几乎是逃离了纽蒙迦德。

    正因为先生不在，每一个不得不路过庭院的圣徒，都显得比平常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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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盯着他。

    塞壬坐在窗边，抱着膝盖，歪头看了很久。

    克雷登斯看着她。

    以及正好竖在他窗前的剑尖。

    阿伯内西眼皮狂跳，“克洛诺斯小姐！”

    非常美丽。

    一整天，纽蒙迦德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拘谨里。

    而罪魁祸首本人，看起来却像没事人。

    刚好可以看见那尊雕像的脸。

    她看着看着，忽然皱了一下眉。

    塞壬期待地问：“好不好看？”

    因为如果它只是丑，阿伯内西还能找到行政理由。

    阿伯内西：“……”

    卡罗女士别开眼，她拒绝参与。

    工匠如蒙大赦。

    她露出尖尖的小牙，笑得灿烂极了。

    塞壬满意了，“我也觉得。”

    塞壬完全没理他，她站在“自己”的肩头，近距离端详那张巨大雕像的脸。

    巨大雕像微微垂眸，神情冷淡，睫毛与眼尾被雕刻得极细，像不该被放在人间的神祇。

    “谢谢克洛诺斯小姐！感谢克洛诺斯小姐！”

    他的眼前一黑。

    他看向卡罗女士。

    他早上明明说过，中午回来。

    格林德沃还没回来。

    冷淡。

    太大了。

    克雷登斯正从窗户探出头，脸色复杂地看着她。

    塞壬抬头。

    阿伯内西艰难地开口：“克洛诺斯小姐……”

    “hi，克雷登斯。”

    又看向她。

    太离谱了。

    阿伯内西还站在原地，惊恐地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过了两秒，塞壬挥挥手，“行吧。”

    这种拘谨也不是来自格林德沃本人。

    他说中午回来，通常就意味着他原本确实打算中午回来。

    中午回来。

    垂眸。

    这东西。

    也不知道先生回来后，会对主塔正前方那尊“巨大无比、洁白羽翼、高举长剑、脚踩魔法喷泉、神情圣洁又傲慢的克洛诺斯小姐本人”做出什么反应。

    甚至心情不错。

    塞壬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耳边那朵狐尾百合轻轻蹭着银发。

    阿伯内西只好用一种快死的语气说：“非常……壮观。”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头顶一扇窗户开着。

    塞壬盯着窗外的巨大雕像，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下一秒，她啪地一声幻影移形。

    阿伯内西望着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一时竟然完全不知道从何劝起。

    她抬手摸了摸雕像冰冷的半透明脸颊，越看越满意。

    “嗯？”塞壬回头看他。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