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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阿伯内西先生管理文件的能力，格雷维斯先生过分端正的忠诚，文达女士的冷静，以及其他几位令人怀念的品质，都比我更值得你优先问候。”

    左侧。

    恢复年轻以后，他果然更讨厌了。

    “解释。”格林德沃微笑：

    也有时候，她会把安东尼奥塞进沙发缝里，看它装死。

    “所以，孩子，请不要浪费这份罕见的宽容。”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漂亮。

    他停顿片刻，目光从她脸上缓慢扫过。

    “阿伯内西去哪儿了？”

    她忽然觉得这里很怪。

    他说。

    他微微侧头。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很好。

    离壁炉近一些。

    格林德沃透过镜面看见她。

    “真令人感动。”

    “亲爱的小姐。

    她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乖一点。

    塞壬冷冷看着他。

    刚才还是一个被风雪腌了七十年的老头。

    格林德沃语气温和得近乎危险：

    塞壬坐下去的一瞬，身体竟然先于记忆找到了一个最熟悉的位置。

    老屁股，自甘堕落的丑陋老头，被风雪腌入味的哲学家。”

    格林德沃侧眸，语气从容：“清洁工作让你感到厌烦。”

    塞壬愣了一下。

    动作从容，衣摆在膝侧铺开，银链随着落座发出细微声响。

    她一口气报完，皱眉看他，“他们都在哪里？”

    很好。

    “我很少允许一个人在这样侮辱我之后，仍旧舒适地坐在我的沙发上。”

    “我承认，这让我对我们七十年前所谓的关系，产生了一点新的怀疑。”

    塞壬嘴角抽了一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

    “暂时。”格林德沃说：

    “在时隔七十年重新见到一个你声称与自己关系复杂的人之后，你最迫切关心的，竟然是一长串其他人的下落。”

    过去她经常坐在这里。

    不是怀念那么简单。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鲜血，被咬断的手臂。

    “这句话倒比刚才那一串名字更令人满意。”

    塞壬抬眼，“开始什么？”

    “关于你刚才那一串令人印象深刻的冒犯。

    塞壬冷哼一声，她十分不客气地走到壁炉旁，坐进沙发里。

    “那么。”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七十年。

    塞壬继续：“格雷维斯先生，文达，卡罗，伊莱亚斯，塞西莉亚。”

    格林德沃优雅地笑了：

    她就是在这里拆开它，看到那些令她失控的文字，然后去袭击格林德沃。

    那张沙发摆放位置仍旧和以前一样。

    “你需要找到那些人，并且希望下次由他们处理一整座塔的尸体。”

    他走到镜前，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塞壬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完成了工作？”

    塞壬懒得理他，她径直走进来，开口便问：

    水果刀刺进心脏。

    他每重复一个词，塞壬的表情就更僵一点。

    “以及我旧衣服的审美、牢房里的花、棺材，还有你认为我不像活人的评价。”

    “不过，我认为你并不只是真心想询问他们去了哪里。”

    塞壬抱起手臂，“那你现在允许了。”

    有时候是趴在扶手上和他斗嘴。

    塞壬：“……”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看见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身，风衣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发出声响。

    是记忆，非常具体，也非常沉重的记忆。

    他保持着一个适合观察，也适合在必要时控制局面的距离。

    格林德沃扣扣子的手停了一瞬。

    格林德沃交叠双手，异色眼眸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阿波罗的信。

    有时候是替格林德沃处理堆积如山的信件。

    还有他把她按进怀里时，压着愤怒与疼痛说出的那一句——

    他看了她片刻，随后走到另一侧沙发前坐下。

    现在已经重新变成了那个会站在镜子前整理袖扣，让别人觉得他连呼吸都像经过精心设计的糟糕家伙。

    他的动作没有停，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一颗银黑色扣子。

    还有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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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异色眼眸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