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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远远看着，似乎还有些遗憾。

    “是。”克雷登斯平静地说。

    在宙斯无法看见的意识深处，他想起了塞壬。

    塞壬回头看了一眼，“安东尼奥。”

    客厅里倒是比平时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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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蒙迦德最近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死亡圣器属于死国。”

    新来的云团松鼠正在和安东尼奥玩耍。

    接待客人

    塞壬从没降临过别人的躯壳，所以她无法判断，一个巫师的灵魂究竟能在神明的侵占下坚持多久。

    那么塞壬迟早也会寻找它们。

    脚步声从楼下一层层传上来，行政层的壁炉也从天亮就开始隔一会儿亮起一次，看来有许多命令正在紧急下达。

    门外传来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声音。

    安东尼奥已经发现，只要那只松鼠受到惊吓，身体就会失去重量，轻飘飘地飞起来。

    塞壬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落雪。

    塞壬皱起眉。

    而格林德沃同样会介入。

    “无论它们如今在谁手里。”

    她心情不好时，整座高塔就像被施了静音咒。所有人走路都放轻脚步，唯恐某一扇门后突然飞出一把重剑。

    她仍在想克雷登斯。

    安东尼奥仰头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有意思。

    咚。咚。咚。

    宙斯的右手缓慢攥紧。

    不会的，克雷登斯不会那么轻易消失。

    房门被敲响。

    塞壬垂下眼，将它重新按进怀里。

    如果宙斯一点点吞掉他，最后留在那具身体里的只剩下一个披着克雷登斯皮囊的神明呢？

    塞壬一整天都没有离开顶层。

    克雷登斯的灵魂确实比普通巫师坚韧，可那毕竟是宙斯，曾经统治诸神的神王。

    他的灰色眼睛缓慢垂下。

    灰色毛团再次升空。

    今天晚上却不同，似乎有什么事情结束了。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

    于是从上午开始，它就在不遗余力地尝试各种方法。

    如果克雷登斯无法继续抵抗呢？

    过了片刻，它又躲进茶几下面。

    “而死国的权柄，终将成为我重返神座的阶梯。”

    早晨的时候，纽蒙迦德的大会议室突然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这是眼下唯一一件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

    松鼠刚刚落下来，安东尼奥猛地从另一边钻出。

    直到夜色彻底降临，纽蒙迦德忽然热闹起来。

    宙斯盯着镜子里的灰色眼睛，“我会找到它们。”

    先是悄无声息地藏到沙发后面，只等云团松鼠抱着榛子经过，就突然从靠垫之间探出脑袋。

    “无论那个巫师是否愿意交出来。”

    安东尼奥立刻停住。

    它朝窗边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假装自己只是恰好路过。

    小东西立刻钻进她臂弯，只留下蓬松尾巴盖住自己的脑袋。

    云团松鼠抱紧吊灯上的金属枝杈，整条大尾巴垂下来，委屈得一动不动。

    克雷登斯依旧下落不明，更糟糕的是，宙斯回来了。

    这次飘得更高，直接挂在了吊灯边缘。

    塞壬抬起手，云团松鼠从吊灯边缘慢慢飘下来，落到她怀里。

    整片世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塞壬低下头，手指慢慢顺过松鼠柔软的皮毛。

    安东尼奥在下面绕了两圈，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如果死亡圣器真的与哈迪斯有关。

    宙斯会去找她。

    但没有人上来打扰塞壬。

    如果宙斯真的吞噬了他——

    云团松鼠吓得“吱”了一声，四只爪子同时离开地毯，连同那条巨大的尾巴一起飘到了半空。

    指缝中再次浮现雷光，可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住了怒火。

    她也没有心情参加。

    塞壬抬起眼。

    与其说是玩耍，不如说是安东尼奥单方面在吓唬它。

    壁炉里的火焰接连亮起，楼下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云团松鼠从尾巴下面探出半颗脑袋，乌黑眼睛小心看她。

    第二天。

    这大概率出于她自己。

    三件古老的圣器，正在将所有人的道路重新拉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