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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他伸手翻动下一页时，一股力量忽然抓住了他的意识。

    “但现在占据那具身体的，并不完全是他。”

    他太熟悉预言与命运留下的陷阱。

    “阁下是谁？”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那是……”

    哈迪斯看着他，冷冷说出一个名字：

    邓布利多的目光微微一动，某个名字立刻浮现在脑海。

    “如今他正在重新寻找自己的力量，也在寻找能够替他撬开死亡边界的东西。”

    “是。”

    邓布利多正在翻阅一份关于冈特家族的旧档案。

    “看来，阁下是为了它而来。”

    邓布利多的神情一动，“伏地魔？”

    “不是。”哈迪斯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手中的魔杖上：

    “我的妹妹想找到我和奥睿利乌斯。”

    黑色河流上方出现几道模糊的光影。

    “如果接骨木魔杖落入他手中，他所拥有的力量只会更加危险。”

    “只有它落进汤姆·里德尔手里，一切才会结束。”

    邓布利多再次看向手中的魔杖，立刻意识到：“死亡圣器。”

    “她不知道我在这里，更不知道你会看见我。”

    壁炉已经熄灭，桌上只留着一盏灯。

    空气里没有风，可远处黑色雾气却在缓慢翻滚，像无数沉睡的亡魂正在水下呼吸。

    “你寻找魂器，试图削弱他的灵魂。”

    邓布利多沉默许久。

    一座倒塌的高塔，白色羽翼，以及一个被无数锁链缠绕，跪在废墟中的人影。

    “是。”哈迪斯没有掩饰，“你需要把它交出去。”

    邓布利多的手指缓慢收紧，“交给谁？”

    哈迪斯看着他，“恰恰相反。”

    “只有当一个人真正相信自己无所不能时，他才会主动走进那条唯一能够杀死他的道路。”

    邓布利多握紧魔杖。

    “因为他会相信自己终于战胜了死亡。”哈迪斯缓慢说道：

    他抬起手。

    男人抬起眼，目光很冷淡。

    黑色河水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哈迪斯。”

    等他重新站稳时，脚边已经出现了一条黑色河流。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接骨木魔杖。

    “是。”哈迪斯点头。

    一句看似明确的话，往往能够被理解成数十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既然如此。”邓布利多皱起眉，“更加不应该将接骨木交给伏地魔。”

    男人神情没有变化，“冥界之主，哈迪斯。”

    哈迪斯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声音从河流上方传来。

    河水无声流淌，不反射光线，也看不见尽头。

    邓布利多安静了片刻。

    河面上的影像瞬间破碎。

    白色羽毛与雷霆被黑水吞没，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汤姆·里德尔。”

    青年身材颀长，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头上戴着一顶鎏金冠冕，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和令人无法形容的美貌。

    办公室，书桌与灯光在一瞬间被拉远。

    他抬起头，看见河流另一侧站着一个青年。

    “那个名叫奥睿利乌斯的巫师是你的侄子。”

    “他杀人，制造恐惧，分裂灵魂。”邓布利多缓慢说道：“我正在寻找那些被他藏起来的魂器。”

    “是我的妹妹。”哈迪斯回答得十分平静。

    邓布利多注视着那些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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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迪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厌恶。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下坠，穿过一片无法被魔法照亮的黑暗。

    “每一个人都在追逐不同的答案。”

    “战争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哈迪斯说道。

    “我的弟弟。”

    “宙斯。”哈迪斯说。

    “为什么？”他问。

    “阁下是……”

    这双眼睛，几乎让邓布利多瞬间就响起了塞壬。

    邓布利多沉默了两秒，他沉声说，“我知道了，那么，克洛诺斯小姐……”

    “格林德沃替塞壬寻找接骨木魔杖。”

    “他破碎以后，意识散进不同的时间。”

    哈迪斯继续道：

    “我知道。”哈迪斯淡淡说。

    “阁下既然知道他的名字，想必也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他，“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