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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尝试过自欺欺人。或许小狸是不同的？或许他并非异世灵魂？或许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而这「门」……真的只是给那群“异乡客”找了吗？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异世灵魂长久滞留于此，是缓慢而痛苦的消亡过程。

    小狸的白色兔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一边欺骗自己小狸可以留下，一边去寻找离开神弃之地的「门」。

    他是故意的！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黑暗、更加偏执的念头。

    如果这样抱着能让他感觉好一些，那就让他抱着吧。

    可他也同样无法承受失去他的可能，光是念头掠过，便能引得他无尽的暴怒与绝望。

    按照最理性的判断，他本该在第一眼察觉这种异常情感时，就应该将其连同源头一起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生存、变强、掠夺、毁灭……这些才是刻在秽种血脉里的东西。

    这份渴望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炽热而顽固。

    唯独小狸是他生命中的例外。

    那份初遇时便悄然萌生的“喜爱”，对秽种而言，其实是违背生存本能的东西。

    他自信有足够的力量护住自己在意的一切，他自负的能掌控局面。

    可是……留下意味着什么？

    “别怕，是我的尾巴。”

    整体覆盖着暗色系、泛着冷光的细密鳞片，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所以，当隐约猜到小狸也可能属于“异世灵魂”时，那瞬间席卷的恐慌与暴戾几乎将他吞没。

    不过瞧见那条缠着他腰的尾巴，还是不免好奇的悄悄打量起来。

    他舍不得看他承受那些的痛苦，哪怕只是想象，都让商亓心如刀绞。

    有什么东西，带着微凉的触感，悄然缠绕上了小狸的腰际。那触感坚韧而灵活，带着细微的、鳞片般的纹路。

    没有任何预兆，他轻轻俯身，吻上了其中一只耳尖。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长条尾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侧过头，不吱声了。

    他想，他的确想将小狸留下的。

    最终……

    他从诞生到被丢到神弃之地，再到见到小狸第一面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得到什么的欲望。

    “嗯？惊讶什么，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但他没有。

    “……？”

    如果是因为他留在这里会逐渐死亡的话，可这不是他们已经默认的事吗？从他选择留下，这件事就就已经不重要了。

    忽然。

    小狸：长尾巴这哪普通了？他那天说的“尾巴根”竟然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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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高兴。”商亓的嗓音有些低哑。

    他会一天天虚弱，精神不稳，最终可能无声无息地消散。

    但是事实是怎样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要不择手段，也要将他留下，锁在自己目之所及、触手可及的地方。哪怕折断翅膀，也要让飞鸟停留在自己的枝头。

    小狸放松身体，顺从地靠在商亓胸前，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无声地安抚。

    他猜不透商亓此刻复杂的心绪，见他如此，便也不再追问。

    红色的瞳孔里映出商亓轮廓深邃的脸，以及对方眼中那抹有些恶劣的笑容。

    可是他不是答应对方留下来了吗？商亓还有什么不安的？

    “你这哪像是高兴的样子……”小狸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不解。

    他留下了小狸。

    尾巴根部看不见，但是尾巴尖就在他面前，它并非钝圆，而是收敛成一个优雅却锋利的锥形，边缘锐利，隐隐带着寒芒，一看就极具攻击性。

    那是一条……好大、好长的尾巴！

    那种情感莫名其妙，毫不讲理。

    商亓看着小狸不可思议的模样，手臂稍稍用力，又将小狸重新按回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少年头顶那对随着情绪微微抖动的、柔软的兔耳上。

    小狸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倏然睁大，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商亓在想什么呢……

    它带来软肋，带来牵挂，带来不确定性。

    小狸直起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仰头看向商亓，神情是货真价实的震惊。

    他都决定留下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开心？真是白瞎了他一番好心。